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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是在一片混沌中苏醒的。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
尹志平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如同一叶扁舟，被抛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海，随波逐流，不知要将它推向何处。
他记得的最后画面，是江寒舟那张被寂灭掌轰得血肉模糊的脸，是那股将他推入石鼎的蛮力。
然后便是那阵强光——那光太亮了，亮得像是要将人的灵魂从躯壳中活生生剥离出去。
然后，便是这里。
尹志平试图睁开眼，却发现这片黑暗中根本没有“眼”
可睁。
他试图动一动手指，却发现根本没有“手指”
可动。
他就像一团被揉碎了的棉絮，散落在这片虚空之中，连自己的边界都找不到。
“哇哦——”
一个声音忽然在这片虚空中炸开。
那声音极熟悉，带着几分跳脱、几分惫赖、几分幸灾乐祸，还有一个腐女独有的、磕cp磕到上头时才会有的兴奋。
“宿主大大！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呀！
人家还以为要再过好几个月才能见到你呢，结果这才几天呀——你最近是不是太猛了点？”
一团淡淡的光在虚空中亮起。
那团光在半空中晃了晃，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轮廓。
看不清面目，却能感觉到它正在用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
的表情看着尹志平。
尹志平的意识凝聚成声音：“这里是意识海？”
“对呀对呀！”
系统的声音里满是雀跃，“人家本来在休眠呢，结果被你这一下给硬生生震醒了。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你掉进那尊石鼎的时候，那祭坛上积蓄了好多年的能量全被你一个人吸进去了——那可是马凤云花了多少心血才攒下来的家底！
她本来是想借着那鼎完成醍醐灌顶，结果倒好，全便宜了你！
你说你是不是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醍醐灌顶？”
尹志平的意识微微一动，“那是什么？”
“就是——怎么说呢，你可以理解为一种很古老的秘法。
结果你这一摔——”
系统在半空中做了个耸肩的动作，“摔得好，摔得妙，摔得呱呱叫。”
尹志平想起祭坛上那些被吸干了精血的尸体，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我有个疑问。”
尹志平的声音在这片虚空中显得格外清晰，“这里是武侠世界，不是玄幻世界。
怎么会有祭坛这种东西？”
“哎呀，宿主大大，你这问题问得好！”
系统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终于等到你问这个了”
的得意，“人家问你哦——你觉得，武侠的尽头是什么？”
尹志平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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