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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三人的夸赞，江月瑶却只是呆呆地站着。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刚才……是她做的？她什么都没想，身体就自己动了。
那种感觉，像是吃饭喝水一样，是铭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走啦走啦，再不走真的要被师父罚站了！”
林轩拉着她，继续往山上跑。
穿过几道回廊，他们终于赶到了讲道的大殿。
大殿里已经坐满了穿着各色道袍的弟子，上首的蒲团上，一个须发皆白，面容慈和的老者正闭目养神。
他似乎听到了门口的动静，缓缓睁开了眼睛。
所有弟子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林轩和苏青吐了吐舌头，拉着江月瑶就要往角落里溜。
“站住。”
老者的声音不响，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林轩的身体一僵，苦着脸转过身：“师父……”
“月瑶，你过来。”
老者没有理他，目光温和地落在江月瑶身上。
江月瑶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走了出去，来到大殿中央。
“今日，你为何迟到？”
老者问道。
江月瑶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说她在山谷里跟一只几百年的蜘蛛精火拼？说她被一道精神攻击打得灵魂出窍？这些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却显得那么荒谬。
她看着师父那张熟悉的脸，一种巨大的委屈和茫然涌上心头。
她还没说话，林轩就在后面抢着喊道：“报告师父！
都怪我！
是我早上睡过头了，拉着小师妹一路跑才晚了的！
您要罚就罚我吧！”
老者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视线又回到江月瑶身上。
“为师问你，‘道’为何物？”
这个问题一出，整个大殿都安静下来。
江月瑶愣住了。
然而，答案却自己从她的嘴里流淌了出来。
“道，无形无相，无处不在。
于山川是巍峨，于河流是奔腾。
于草木是枯荣，于人心是善恶。”
她的声音清清冷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韵律。
“弟子愚见，‘道’，是规则，亦是变化。
我们修道，不是顺应道，也不是掌控道，而是在这规则与变化中，找到自己的‘在’。”
话音落下，满殿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
老者，她的师父，归元宗的宗主，沉默了许久，脸上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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