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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曦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一丝咸腥的血味。
这股不甘与执拗，化作了她对抗精神剧痛的唯一动力。
她重新将注意力投入到那片浩如烟海的资料中，逐字逐句，如同一个在垃圾山里寻觅黄金的拾荒者，进行着最绝望的筛选。
放弃？她没有这个资格！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柳若曦感觉自己眼前的字符都开始出现重影时，一本被归类在【民俗杂谈】角落里的孤本扫描件，偶然地，撞入了她的视线。
《百越巫蛊民俗考》。
作者，陆游之。
一个陌生的名字。
看出版时间，距今已有一百三十余年，正是灵气复苏初期的混乱年代。
柳若曦本已不抱任何希望，只是依照惯性，用自己最后一丝精神力，打开了这份文档。
开篇的文字，并无出奇之处。
依旧是记述那些百越地区的原始部落，如何祭祀山神，如何制作蛊虫。
柳若曦的目光，机械地向下扫去。
失望，如同潮水般，再一次将她淹没。
然而，就在她准备关闭文档的瞬间，其中一段看似平平无奇的文字，让她那即将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
“……当地土着，对大祭司敬若神明，言其有‘通神’之能。
余亲眼所见，一部落之勇士，因触怒祭司，被其怒目而视，不过三息，竟口吐白沫，倒地抽搐而亡，状极诡异……”
又是这种装神弄鬼的记述。
柳若曦心中冷笑，刚想划过。
可接下来的文字，却让她所有的动作，瞬间凝固！
“……随行学者皆斥为无稽之谈，或言祭司早有用毒之术。
然余察之数月，其‘杀人’，无需任何媒介，亦无施毒之机。
余斗胆揣测，此非神鬼之说，亦非阴诡之毒，或为一种……不为人知的技巧。”
柳若曦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技巧？！
作者竟然没有将这归为神鬼之说，而是称之为“技巧”
！
这让她瞬间提起了精神，那双因为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美眸，死死地盯住了屏幕！
她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飞快地向下滑动页面。
终于，她找到了那段最关键的论述！
那是一段作者用朱笔批注在旁边的猜想！
“……古籍有云，上古有大能，可‘以神杀人’。
余以为，此‘神’，非神明，乃人之‘内神’，亦可谓之‘意念’。
百越大祭司之术，或与之同源。
其本质，乃是以自身之强大意念，引动天地间某种未知之能量，隔空施予敌身，以达杀伤之效！”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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