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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扎没有跟去。
他靠回墙边，将短刀推到周满仓脚下。
“我留在这里等审。”
城外，韩震已经认出郑佥事，却仍未让六百骑入城。
“郑大人，把调令送下来。”
“末将验过签押，再决定进退。”
郑佥事取出白景安留下的调兵文书。
顾长清按住纸页。
“这份不能送。”
“为何？”
“签押是真的，官印也是真的。
韩震拿到手，只能按军令行事。”
郑佥事皱起眉头。
“撕掉？”
“撕掉以后，城外会认定咱们毁了军令。”
顾长清转向苏慕白。
“松山营的阵亡抄册带来了吗？”
苏慕白打开驮箱，翻出册子。
顾长清逐页查看，将三十一人的名字用朱笔圈出，又在旁边标上死亡年月、旧伤和对应军伍。
册页绑上箭杆，射到护城沟外。
韩震拆开细绳。
第一页圈出九人。
第二页十二人。
第三页十人。
这些名字眼下都在他身后的队列中。
韩震翻到第三页，脸上的肉绷住。
“前营郭大勇出列！”
一名骑兵催马上前。
“卑职在。”
韩震盯着他。
“你的保结上写着父亲郭福海。
郭福海埋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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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兵回答：“松山西坡。”
韩震拔出马刀。
“那是文书上给你留的答案。”
“郭大勇八岁进军户所，无父无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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