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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瓦剌营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银铃。
叮。
又一声。
叮。
那声音不在前营。
也不在后营。
而在北面。
雷豹额角青筋跳起。
“她跟着特木尔去了。”
洛风手指一紧。
沈十六神色彻底冷下。
青鸾不是留下来稳瓦剌营。
她亲自去了北面截援。
她知道援军才是虎牢关最后的命。
沈十六低声道：“洛风。”
“在。”
“你的军令变了。”
洛风抬眼。
沈十六把那枚冷月霜纹银铃递给他。
“找到青鸾。”
“别杀。”
“把这枚铃，丢到特木尔面前。”
洛风一怔。
沈十六声音沙哑。
“让特木尔知道。”
“他身边那只狐狸，不是来帮他吃羊的。”
“是来剥他的皮。”
城头风声忽然大了。
洛风握紧银铃，转身下城。
三十名还能跑的斥候随他集结。
程铁山在后头骂骂咧咧地给他们塞干饼。
“活着回来。”
“死外头老子没空给你们收尸。”
一个年轻斥候笑道：“伍长，您这话真晦气。”
程铁山一脚踹过去。
“嫌晦气就活着回来骂我。”
暗门慢慢打开。
冷风灌入。
洛风回头看了一眼城头。
沈十六站在残旗之下，右腿微颤，刀却稳稳插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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