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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怕太后灭族，也怕瓦剌反咬，更怕自己成史书里的反贼。”
“泥丸只是给他一个笼头。”
“真正拴住他的，是仇，是疑，是他不敢输。”
柳如是看了他许久。
“你越来越会骗人了。”
顾长清沉默了片刻。
“京城等不了北疆兵马全部集结。”
“等大军按章程走到通州，太后早把朝堂洗干净了。”
柳如是马上反应过来。
“你要先走？”
顾长清点头。
“长公主带勤王旗走官道，替我们吸走太后的眼睛。”
顾长清点了点地图。
“我，沈十六，你，先入通州。”
柳如是皱眉。
“不带公输班？”
顾长清摇头。
“虎牢双闸刚修好，公输班一走，这关门比我还虚。”
“雷豹要留在虎牢骗瓦剌。”
“我们三个人刚好。”
“一个会装，一个会杀，一个会被抓。”
柳如是看他。
“你说的被抓，是你？”
顾长清认真道。
“通常是我。”
柳如是皱眉。
“京城九门肯定封了。”
“所以我们走水路。”
顾长清从案下抽出一张水路图。
“江远帆在金陵留过暗线，通州码头有江家旧船。”
“药材船最不显眼。”
顾长清点了点通州码头。
“但它最不能断。”
“太后要控制皇帝，每日汤药不断，药材就必须进城。”
柳如是把图接过来。
“你要扮药商？”
顾长清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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