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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镇的锦衣卫——或者说曾经的锦衣卫——和御窑厂的关系，也许比我们想的更深。”
柳如是没接话。
她推着轮椅又走了十几步，才开口。
“你怀疑以前有锦衣卫的人在这里长期驻守过？”
“不是驻守。”
顾长清微微偏头。
“是当差。”
“替人办事的那种。”
客栈在城西一条僻静巷子里。
两层砖木结构，院子里一棵歪脖枣树，树叶被窑烟熏得半黄不绿。
掌柜是个六十多岁的驼背老太婆。
话不多。
收了银子，佝偻着腰带他们上楼，全程没抬过一次头。
柳如是推着顾长清进了正房。
房间收拾得还算干净，桌上摆着凉茶和几碟点心。
顾长清还没伸手碰茶壶，公输班就从后院匆匆走了进来。
靴底带着泥。
“查过了。”
公输班拍掉手上的灰，脸色不好看。
“后院水井壁上有一根传音管道。”
“铜制。
极其隐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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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外面看就是普通的排水管。”
他从怀里掏出一小截铜管，递给顾长清。
“空心的。”
“直通对面茶楼二楼包厢。”
顾长清接过来。
手指在铜壁内侧的焊痕上摸了一遍。
“焊痕还没生出铜绿。”
“最多三天前装的。”
公输班说。
沈十六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冷笑了一声。
“他们知道我们要来。”
“连住处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给我们住，然后在隔壁听我们说话。”
他顿了一拍。
“好一个景德镇。”
顾长清没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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