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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自己也没完全下定决心……”
“萧瑟。”
小龙女偏过头，声音清清淡淡的，“你说。”
“仙女姐姐！
为什么不问我！
我很会讲故事的！”
雷无桀抗议！
“怕小蠢货会讲不清吧……”
萧瑟懒洋洋的说着风凉话，顺手把他往旁边挤了挤。
三言两语便将前因后果说清了，王人孙当年迫于师门之命，背叛了叶鼎之，也就是无心的父亲，最终导致叶鼎之自刎身亡。
“嗯。”
小龙女听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用完午膳，她才起身：“萧瑟，雷无桀，带我去看看吧。”
“好。”
小龙女被两人扶着，一路到了大梵音寺主佛堂前的青石广场上。
一到此处，耳畔便传来一道苍老而沙哑的声音：“这十二年来……我舍弃江湖身份，到大梵音寺出家，终日酗酒，自废武功。”
“我一直都在想，你会不会来杀我，我想过无数次，你来寻仇的时候，我会做什么……”
他顿了顿，低下头，“大概，就是把刀递给你。”
王人孙站在无心的对面，身形佝偻，满面风霜，他手中捧着一把戒刀，递给无心：“动手吧。”
周围聚着不少王人孙的师兄弟，面色复杂，正七嘴八舌地劝着无心。
“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师弟当年也是身不由己，他若不说出你父亲的下落，天山派满门便会被各派围剿，他保的是满门上下百余条性命啊……”
小龙女轻轻挣开了萧瑟和雷无桀扶着她的手，她将双手交叠置于身前，宽大的素白衣袖自然垂落，双目上犹蒙着白绸。
面上却不见丝毫犹疑，就这样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前辈错了。”
她的声音清凌凌的，像冷泉击磬，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嘈杂，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前辈不须如此痛苦，被夹在师门与兄弟情义之间十二年”
她微微偏头，语气平静得冷淡，“早在叶鼎之自刎之时，前辈便该跟着一同自行了断，又何须旁人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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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人孙颓然地垂下头，肩膀也塌下去：“是啊……可我，惦记着安世……”
安世，叶安世，无心从前的名字。
无心站在那里，面容平静：“可我在寒水寺，被老和尚养大。”
王人孙缓缓阖上一双苍老的眼睛：“对不起……可，我不敢……我害怕看到你仇恨的目光……”
“又盼着你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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