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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睁开眼，眸子里映着窗外漏进来的一星月光，冷得没有温度。
“你话很多。”
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妖孽便是妖孽，哪怕占了榻，也改不了骨子里的脏。”
胭脂虎瞳孔一缩，缠着素心脚踝的尾巴猛地收紧，指甲也“噌”
地弹出，抵住了素心的腰眼。
只要再进一寸，就能见血。
“你再说一遍？”
她磨牙，犬齿森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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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心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微微偏过头，用同样冰冷的语调回击：“杨十三郎让你来暖榻，不是让你来吠。
你若再动一下，明日这楼下的匾额，就该换成‘豹尸一枚’了。”
空气瞬间凝固。
一妖一仙，僵持在狭窄的榻上，像两条互相绞杀的蛇。
胭脂虎的指尖抵着温热的皮肉，却能感受到底下那股宁折不弯的仙灵气。
她忽然发现，这女人看似软弱可欺，骨子里却比她还硬。
僵持良久，胭脂虎忽然松开了爪子，爆发出一阵低沉又刺耳的笑声，笑得浑身颤抖，连带得素心也跟着轻颤。
“哈哈哈……好一个‘豹尸一枚’！”
她收回尾巴，翻身仰躺，一条胳膊却依旧横在素心胸前，霸道地宣示存在感，“行，仙子，你有种。
不过……”
她侧过脸，在黑暗中盯着素心紧绷的侧脸，“你猜，是杨十三郎舍得杀我这棵‘摇钱树’，还是舍得毁你这块‘暖玉’？”
素心没再答话，只是重新闭上了眼。
胭脂虎也不在意，她将脸埋进素心散开的发丝里，深深吸了那口凉气，像是吸毒瘾般满足地喟叹：“罢了……这冰碴子似的身子，抱着倒是挺醒神。
明日我就去告诉他，这‘陪宿’的债，我揽了。
反正除了我，也没人受得了你这股子死人味儿。”
话音落下，她不再言语，只是那横亘在素心胸前的手臂，却悄然放松了几分，不再是禁锢，倒像是一种诡异的……依偎。
楼下柜台边，杨十三郎放下了一直贴在地板上的酒杯，杯底与木板分离时发出轻微的“啵”
声。
他嘴角那抹弧度加深了些。
“两只野猫，总算学会互相舔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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