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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解开布包。
没有金光乍现,没有异香扑鼻。
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截枯死的植物根茎。
它只有巴掌长,通体漆黑,像是被火烧过,又像是被岁月碾碎。
表皮布满了裂纹,干瘪得如同老妪的手臂。
最顶端,挂着一穗早已干透了的谷粒。
那些谷粒不是金黄色的,而是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色,紧紧地闭拢着,仿佛在抗拒整个世界。
“这……这是什么?”
王二狗愣住了,随即发出一声嗤笑,“一根烂草根?神仙,你糊弄鬼呢?这玩意儿能长出粮食?”
周围的流民也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他们以为是什么仙家法宝,结果只是一根烧焦的柴火棍。
朱玉也有些疑惑,低声道:“大人,这东西……真的能活吗?它看起来死得比我们还透。”
杨十三郎没有理会众人的质疑。
他蹲下身,将那截枯穗轻轻放入枯井的边缘。
他的手指抚过那干瘪的表皮,指尖微微用力,甚至能感觉到根茎在指腹下发出的细微碎裂声。
这哪里是什么良种。
这是《断灵根策》实施后,被天庭斩断后残留的最后一点灵根。
它活着,是为了证明这个世界曾经有过生机;它枯死,是为了证明那个高高在上的意志不可违逆。
“你们以为,五谷生来就该是五谷?”
杨十三郎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抬起头,环视四周。
“你们以为,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是天经地义?”
“不。”
他摇了摇头,眼神锐利如刀,“现在的瓜不甜,豆不香,是因为这天地间的‘根’,被人断了。”
他指着那截枯穗。
“这是上古的种,也是最后的种。
天庭不想让它活,地脉不想让它活,这世道……更不想让它活。”
杨十三郎站起身,断碑剑出鞘一寸,寒光映照着他冷峻的侧脸。
“既然没人想让它活——”
他猛地将剑尖刺入自己的掌心,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那截枯死的根茎上。
“——那就让我来给它续这条命。”
:()三界无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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