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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光捏着手里的冠冕，冷冷说道:“现在寄生我并不是最好的时机，你只会让终焉提前降临。”
他的这句话让牧群之触沉默了许久，无数回声在洞穴内响起。
“你想要什么？”
“先帮我压制阴暗人格，然后收回我亲人朋友身上的触须，最后解开启示石板的寄生。”
“解开启示石板不可能，它是我成神的关键。”
“看来我们这是谈崩了。”
洛光用力一捏，冠冕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等等——”
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果断，牧群之触下意识出声阻止，“完全解开启示石板不可能，但我可以解开一部分，让它恢复意识。”
“可以。”
不久后，又有一部分触须从地面钻出，这是牧群之触隐藏在洛光亲朋好友体内的底牌。
“洛光，该你履行约定了。”
洛光收起冠冕，下一秒，数不清的细小触须进入他的身体和灵魂。
看着自己的手脚自由摆动，洛光冷冷说道:“你应该知道冠冕只是开启终焉的钥匙之一，我还有几种办法开启终焉。”
“下次你再敢摆动我的身体，约定作废！”
话音落下，他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缓缓向前，把手放在启示石板上面。
“启示石板，让我看看未来的启示。”
面对洛光的要求，启示石板没有拒绝，牧群之触也没有阻止。
因为在它成功寄生的那一刻起，成神仪式就完成了大半，只剩下最后的终焉降临。
启示石板微微绽放光芒，下一秒，无边无际的未来图景如洪流般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无数的未来分支，每一条都延伸向无尽遥远的岁月，可映入眼帘的，却是化不开的漆黑绝望。
绝大多数未来里，至暗彻底吞噬天地，太阳消失，月亮隐晦，山河崩碎，生灵灭绝，万物归于虚无。
而他洛光，周身缠绕着终焉灭世气息，眼眸化作死寂的灰黑，手握毁灭权柄，亲手碾碎残存的文明，斩断世间最后一缕生机，让整个时代彻底落幕。
而在近四成的未来线中，结局更为恐怖。
牧群之触藏在他灵魂深处的触须疯狂蔓延，在终焉降临的刹那，强行篡夺终焉一部分权柄。
无数扭曲的触须遍布大地，缠绕在每一寸破碎山河上，将残存的世界、苟活的生灵尽数吞噬同化，化为它身躯的一部分，永世沉沦在无尽扭曲与痛苦之中。
洛光灵魂微颤，手掌差点松开，浓重的窒息感裹挟着绝望险些将他淹没。
可就在他心神即将被绝望吞噬的时候，脑海深处，几缕微弱却无比明亮的光芒，在无边黑暗中倔强闪烁。
那是概率极低，却真实存在的希望分支。
龙神盘旋于九天之上
死神伫立在死海尽头
月神悲悯凝望世间痛苦
大地之母长叹于大地深处......
这些未来渺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在亿万绝望分支里如同萤火，稍不留意便会被黑暗吞没。
原来他曾经也有机会成为这些神明，只是最终擦肩而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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