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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个泥塑小鬼是庙鬼，应当就如城隍大殿中两侧的众鬼差一样，属于城隍手下管辖的鬼差，只是远比不上十大鬼帅的能力，只是些小鬼卒而已，它们的存在一是为了镇守山门，二是也能帮城隍做点小事。”
白行野边说边坐了下来，他还带着个食盒，打开来一看是桂花杏仁酪，白行野将碗碟勺子摆在李钰面前，说道，“是伯母让我带的，你边吃边听我讲。”
李钰立刻接过，舀了一勺放进嘴里，丝滑不腻，清润甘柔。
他吃得美滋滋，眼神示意白行野继续说。
就听白行野话锋一转，单：“但我觉得更有可能的是，一开始这些塑像只不过是普通的泥像，装饰城隍庙门脸的。
可这么些年过去，城隍庙受百姓的香火供奉不说，这前任城隍还与宋帝王勾结，贪墨了远胜正常寺庙道观的香火供奉。
这泥像自然也是久受香火，年深日久便聚阴气附鬼灵，日渐成了精。”
“难怪胡四相公一开始也没分辨出对方是鬼是妖。”
李钰恍然大悟，追问道，“那这庙鬼在城隍的地盘上偷食香火，他也不管？”
白行野轻描淡写道：“你看那城隍缺那点香火吗？手指缝里露出些许已足够吸引小妖小鬼，庙鬼还能帮他守庙做事，自然是养着比铲除了的好，这种事在人间应当也不少见吧？”
李钰沉默了一瞬，不得不认同白行野所言，顺势分析说：“照你所言第二种可能性极大，也正因非是登记在册的鬼差鬼卒，所以天降雷霆之罚时并未针对庙鬼，倒让它逃过一劫。”
“正是如此，不过天罚雷霆自带神威，也定是波及了它们的，四个庙鬼只剩它一个，它也受了伤，不然一开始找来的时候，不会如此小打小闹。”
白行野喝了口茶，见李钰听得认真，觉得挺可爱，又继续道：“只是这东西倒真是野心勃勃，没了城隍正神后，本就有许多不成气候的精怪鬼魂蠢蠢欲动，它便是趁此时机，吃掉了许多小鬼精怪，又在城中掀起诸多闹鬼之事引得人心惶惶。
恐惧本身就会滋养阴气，它在此处才能短时间之内修补自身，甚至壮大成比以前更加强大的存在，到了这一步，操控一些小鬼精怪也就不算难事了。”
“原来如此，那美人首就是如此被它操控来吓人的！”
李钰愤愤道。
白行野点了点头，“没错，美人首这种精怪最好操纵，因为本就是一些怨气残魂，没有意识只有吓人的本能，并无伤人之力，但却可以大面积地制造扩散，引发人们的恐慌。”
“但此前你说的抽肠鬼那样的，有的或许是庙鬼分身去做，有的也或许是它手下操控的一些鬼魂所为。
昨日听伯父和贵儿所说，如今还少有出人命的情况，应当是它觉得人们恐惧所化阴气还不够多，才没大规模痛下杀手。
如果不是你发现它在背后作乱，或许过段日子它吸收够了，就真的会有很多人被害死。”
说到这，白行野的神色也沉了下去。
虽然这都只是白行野事后的分析，但每每想到自己不在期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如果他早点回来，必不至于发展到现在这一步。
李钰自然明白白行野的心情，就像白行野即便心有责怪，但也能完全理解他孤身去往城隍庙的意图，他们始终是最懂彼此的。
李钰也有些担心道：“昨日之后，那庙鬼真的死了吗？我就怕它又故技重施，偷偷蛰伏了起来。”
“这倒不用担心，那东西本尊不过就是精怪亡魂的集合体，能壮大到如此境地也是因缘际会。
昨日，我已将它打得比最初聚灵时还要零散，不消片刻便消失无形，自然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白行野道。
还不等李钰松口气，他又蹙眉道：“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它在城中此番布局，聚阴招来的那些鬼怪却不一定会消停，如今正值中元节前夕，阴气正盛，定还有那不长眼的鬼魂继续作祟。”
“那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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