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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晓玲冷漠无情地发去一串数字，“6394……”
*
“您的账户1343于8月22日6时32分收到跨行转账300000元，可用余额305794.61元。”
正在洗脸的唐明听见短信提示音拿起手机，看到数字时差点吓得把手机扔出去。
他第一反应是遭遇电信诈骗手机被黑了，转念一想，那些搞电诈的不挑目标吗？谁会对他的五千块下手？
“谁在搞恶作剧？”
他怒气冲冲地点进手机银行查看余额，再次看见了六位数。
沉默是今早的唐明。
他把毛巾拧干挂回去，截图发给王晓玲：“你的富哥朋友手抖多打了一个零，剩下的二十七万我转给你，麻烦你退给他。”
王晓玲回复：“那是他的买命钱，你收好吧。”
唐明发过去一个“？”
他是遵纪守法的代练，不是□□，他有自己的职业操守，怎么可能在老板给钱到位的情况下报复？
“你就当精神损失费好了。”
王晓玲说，“他欺骗了你，很过意不去。”
“我没那么脆弱，小费给个几百块差不多了，转三十万都够起诉诈骗了，想把我送进监狱吗？”
唐明说。
“除了开荒的第一个月，后续不是还有长期约定吗？你要么给他打一整年游戏抵这三十万，要么自己亲自跟他说不续约了！”
王晓玲发了条穿透性极强的语音过来，“你既然长了嘴，拿我当传声筒干什么？”
唐明本能地一缩脖子，扭头看见正在做饭的林日新也像只受惊的鹌鹑抱住锅铲瑟瑟发抖。
他只能硬着头皮去私聊上官楚月。
上官楚月很快回复：“真的很对不起，我想见你一面亲自向你赔罪。”
“不必了。”
唐明打下三个字，忽然有些犹豫，光标闪动删掉对话，重新发送，“好吧。”
看在上官楚月态度诚恳并且只骗感情不骗钱的份上，他愿意给他一次机会同他掰扯清楚，而不是直接拉黑。
林日新看出唐明心不在焉，主动问他：“你怎么了？”
“生活不易，出门卖艺。”
唐明蹲下来换鞋。
这次他懒得拾掇自己，随便找了两件衣服套上。
“你要出去？”
林日新关掉水龙头，把盘子从洗碗机里捞出来，“本来今天打算喊你一起把刚买的家电搬去玫瑰二巷的新房子里的，要不我先把衣服都拿过去？”
“衣服等我下午回来自己带过去，先去见事逼癫公老板。”
唐明无奈叹气。
短短不足三日，上官楚月就从可爱萌妹沦落为事逼癫公。
林日新还以为唐明真的遇见了难缠的老板。
他虽然没当过代练，但这两周和唐明相处下来，也知道一些人付了钱就当大爷，趾高气扬地使唤代练，把人当奴才似的——比如唐明和他都畏之如虎的某王姓女子。
“是找你打夏岚亲签的那个老板？”
他试探着问，没想到唐明爽快地给出回应，“是啊。”
甚至还补充了一句，“你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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