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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
鼻尖蹭她鼻尖。
一下，两下。
“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小豆包。”
莎莎偏过头，耳根烫得能煎蛋。
“要你说。”
她推他肩膀，没推动。
他趁势把头埋进她颈窝，闷闷笑了一声，热气喷在她皮肤上，痒得她缩脖子。
闹了一会儿，他忽然撑起身。
“起来。”
“不想起。”
她往被子里缩，“想一直在床上。”
他看着她。
“给你两个选择。”
声音平平的。
莎莎警觉地抬眼。
“一，起床回庄里过小年。
二——”
他顿了一下。
“一天都在床上躺着。”
他的表情很正经，眼神也是。
正经到她立刻听懂了弦外之音。
三秒后，卫生间门“砰”
地关上了。
大头望着那扇门，慢慢弯起嘴角。
“嚯，这么快。”
腊月二十四。
庄里的天蓝得发脆，天气也非常的好。
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挂着两床刚晒的被子。
巷口静悄悄的，偶尔传来谁家剁馅的笃笃声。
大头到家的时候，正好一缕炊烟从厨房烟囱里升起来。
莎莎下车，深吸一口气。
是妈妈的味道。
她站在车边发愣，大头已经从后备箱里吭哧吭腾出个箱子来。
她本来已经走出去两步，听见动静又折回来。
“你拿这么多干什么？”
“过年。”
大头把箱子往上掂了掂，箱子沉得他小臂青筋都绷起来，“咱这第一次回咱家过年，不得多准备点儿？”
咱这，第一次，咱家。
莎莎垂眼，看着他怀里那个箱子的东西，有些他前两天特意去买的，还有些是他从任女士那儿抢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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