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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凛笑了笑，没做评点，走到火堆边，翻腾了下火堆，又问：“你和你的嬷嬷感情也很好？”
“嗯。”
一问一答间，沈栖竹情绪竟不知不觉就被安抚了下来。
略缓了缓，忍着贴在身上湿哒哒的衣服，拢紧了外层的狐裘，慢吞吞走回草堆上坐下。
她对陈凛根本不设防，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高嬷嬷小时候就照顾过我，后来沈嬷嬷……”
沈栖竹哽咽了下，缓了几息，方道：“高嬷嬷会些功夫，阿爹便让她来照顾我，就一直到现在了。”
陈凛眼神一闪，“她身手确实不错，是沈家的下人都会些拳脚吗？比如说你的侍女？”
“她们不会——”
沈栖竹下意识否认，忽而想起观雪，又不确定道：“有一个好像是会一些功夫的，但她从小跟我一起长大，我从没见她学过，所以我也不知道她到底会不会了。”
“那个侍女没跟过来吗？好像没在你身边看到还有谁会功夫的。”
沈栖竹摇了摇头，虽然对陈凛没有防备，但还记得观雪不让人知道是她救了阿娘的叮嘱，所以只是道：“没有，她离开花羊城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陈凛心下了然，知道这说的就是那个和他讲条件的侍女了。
不过此时不宜旁生枝节，为免暴露，他便没有再继续追问。
沈栖竹说到这，倒是灵光一闪，满脸期盼地问：“我阿娘自火场被救出之后，一直昏迷不醒。
听说京城有一位六指大夫治好过此类病症，您见多识广，知道这个人吗？”
陈凛眉心一跳，不置可否，“谁告诉你的？”
“义母说的，她十几年前来京城的时候碰到的。”
又是这个英夫人。
陈凛面色温和，“此乃奇症，若真有人能医，理当名声大振才是，但京城近些年未曾听说有这样的六指神医。”
他语带疑惑：“不知英夫人是在京城的哪个地方听说的？”
沈栖竹有心让他帮忙想想办法，便将知道的说了出来：“说是在定安大街上无意听见那位大夫在抱怨，后面她没听完就走了，也不知道那位大夫后来去了哪里。”
陈凛沉吟一阵，“既是在街上听到的，万一是个游方大夫，这十几年过去了，未必还待在京城。”
沈栖竹眼神变得茫然，整个人忽然就黯淡下来。
陈凛又道：“你不必心急，一切都要等令堂先到京再说，只要知道有这么个人，早晚能打听出来。”
沈栖竹深吸口气，点点头，复又打起精神，“说得也是，只要不放弃，不管天下多大，总能找到人。
阿娘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
陈凛侧目扫了她一眼，略带调侃，“想来，沈家商号遍地，你现在又是‘离火娘娘’，一呼百应，要想找个人出来，当也不是难事。”
沈栖竹眨了眨眼，半晌才反应过来，却不见羞赧，反而极为不安起来，“我一点都不想当这个‘离火娘娘’。”
陈凛语带好奇，“为什么？有这般大的名气，不好吗？”
沈栖竹抱紧双臂，将身子拢成一团，不住摇头。
陈凛眼神一闪，随意问道：“怎么？这么不想出名，难不成是有什么秘密要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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