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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王一诺碗里。
“夫人，这个您尝尝。”
王一诺低头看了看碗里的菜，又抬头看了看宫远徵，嘴角弯了弯，然后低头吃了。
宫远徵在旁边看着，心里那叫一个堵。
但他不能说。
他只能看着，然后继续给王一诺夹菜。
“夫人，这个鱼再吃点。”
“夫人，这个汤还热着。”
“夫人，这个……”
他夹一样，宫子羽夹一样。
他夹两样，宫子羽也夹两样。
他夹三样，宫子羽……宫子羽放下筷子，笑了：“远徵，你夹吧，我看着就行。”
“你夹的比我夹的好。”
宫远徵愣住了。
他看着宫子羽那张真诚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认输了？还是……又在以退为进？他不知道。
但他发现自己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王然在旁边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幸灾乐祸：“子羽，你这是……让贤？”
宫子羽摇摇头，笑得温和：“不是让贤，是知道自己的位置。”
他看了一眼宫远徵，又看了一眼王一诺，最后看向孩子们，声音轻轻的：“我就是来看看，能陪陪孩子们就好。
别的……不强求。”
他说完，低头吃饭，再没说话。
王蕴瑜看了看他，忽然站起来，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叔叔，你吃！”
王蕴瑾也夹了一筷子，放进他碗里。
王蕴琮没动，但把自己面前那盘菜往他那边推了推。
王蕴琛把自己面前另一块点心推过去。
王蕴璋掏出手帕，擦了擦他碗边的桌子。
王蕴珩看着他，认真道：“叔叔，是家人。”
宫子羽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肩膀微微发颤。
在没人看见的角度，嘴角弯了弯。
再抬头时，眼眶红了，声音轻轻的：“谢谢……谢谢你们。”
宫远徵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但立刻警觉——不能全信。
王一诺看着宫子羽，手抬了抬，想拍他手背——又收回去了。
她看了宫远徵一眼，拿起筷子：“行了，吃饭。
菜都凉了。”
宫远徵看着这一幕，说话的声音比刚才缓和了几分：“哥，多吃点。”
但说完就后悔了。
他为什么要说这句话？显得他很大度？还是显得他很傻？宫子羽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惊讶，一点惊喜。
然后他笑了，点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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