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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仁站在殿门口，没有回头。
“你不是说过吗？这种事，不问，不提，不查。”
“朕是说过。”
李隆基的声音沉了几分，“可朕想知道，虞世昌临死之前，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
冯仁直接回答：“当时我让他还有他的私兵放下手中兵器，但没人听。
我动手干脆，他没机会开口。”
李隆基靠在御座上，忽然笑了一声：“老登，你有时候做事，比朕还绝。”
“绝？”
冯仁笑道：“我要是真绝，你现在就该在含元殿里哭你那几成海商红利了。”
他这话说得毫不客气，李隆基却不恼，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
“虞家灭了，陆家散了，陶谦益烧了半宿东西跑了……
江南这盘棋，你替朕收得确实干净。
可你收了棋，总得告诉朕下一步怎么走。”
冯仁重新坐到位置上，“下一步？下一步是河西。
回纥那边虽然消停了，可吐蕃人还在蠢蠢欲动。
你内库那几成海商红利，说少也少了，说多也不多。
与其在这儿心疼那点银子，不如想想怎么让户部的账上多几笔进项。”
李隆基沉默了一瞬，忽然正色道：“朕今日找你来，还有一事。
杨思勖在岭南的仗打完了，他的折子今早递到了政事堂。
折子里提了一个人。”
“谁？”
“他的副将，叫周宗。
岭南人，熟悉当地地形，打仗也猛。
杨思勖说此人可用，想替他请个官。”
冯仁的眉头拧了一下：“周宗？哪家的？”
“寒门出身，没有背景。”
李隆基放下茶盏，“杨思勖在折子里写得明白，说此人是他在行军途中提拔的，靠的是战功。”
冯仁没有立刻答话。
他靠在椅背上，缓缓开口：“杨思勖这个人，打仗是把好手。
可他是个宦官。
宦官提携的人，你就不怕将来尾大不掉？”
李隆基笑了笑：“朕要是怕这个，就不会用杨思勖去岭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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