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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十月五号，天还没亮透，方建国就已经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敢惊动任何人，自己去了医院食堂，打了最简单的一份早饭，稀粥配咸菜，还有两个二合面的馒头，对付一口就行。
至于病人的营养餐，自有司家安排，他不便插手，也来不及等。
其实，司夫人凌晨三点半就醒了，她心疼侄子，心疼他舟车劳顿又连夜值守，便念叨着：“建国啊，你和厨师说，想吃什么，让他今早提前一点给你做。
何必去食堂受那份罪？食堂的饭做得跟猫吐的似的，全是一个味儿，就是把米加水使劲煮，一点也不好喝。”
“不用了，姑，我吃什么都行，不挑嘴的。”
方建国向来信奉“能不麻烦别人就不麻烦别人”
，尤其是在司家这种地方。
更重要的是，他比司家任何人都了解喜娘的性格。
喜娘对司家三口是尽心尽力，掏心掏肺，可对他们这些从小镇来的、八竿子打不着的穷亲戚，向来是眼皮子浅，没什么好脸色。
方建国一直刻意和喜娘保持距离，尽量不麻烦她。
正因如此，他反而比其他堂兄弟、表兄弟更得喜娘的几分好感。
或许在别人看来，一个保姆的好感不值一提，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方建国深知，细节决定成败，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正是这些不起眼的小地方，让他在司家人心里，稳稳地站住了脚跟，显得懂事、识大体。
现在换了个厨师，但方建国昨晚上吃饭时候见了一次，那也是个脾气大的，所以还是不惹为妙。
方建国去阮北行那边看了一眼，兄妹俩都在睡觉，和护士问过情况，又回来陪司夫人聊到六点半后，他便联系了警卫员，让其送自己去公社上班。
他让警卫员接送上下班，也不单单是为了节省路上的时间，或者图个舒服。
在公社，看到新来的小领导有车接车送，不用他自己多费唇舌，别人就知道他有大背景，那他融入这个小集体、开展工作就容易太多了。
更多的，还是为了让警务员见证，他不用司家再特意安排，自己就能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以此向司家展现自己的勤勉、能力和主动性。
中午，他就在公社食堂对付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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