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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云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看着那些幸存者从挣扎到麻木,看着一条条锁链刺破胸膛连接天际,看着神脑在汲取中恢复稳定甚至变得更加强大……她怀中,传薪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眉心的金针烙印剧烈闪烁,赤红与七彩光芒的争斗似乎受到了外界这“集体堕落”
的气息刺激,变得越发狂暴。
“咯咯……嘎嘎……”
传薪的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痛苦的低吼,小小的身体在织云怀里痉挛。
织云的心,像是被那些刺破胸膛的锁链同时贯穿,痛得无法呼吸。
不能……不能再这样下去!
她轻轻将传薪放在相对安全的掩体凹陷处,用几块残破的机甲外壳虚掩住。
然后,她撑着染血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脖颈上的苗绣纹烙印再次开始灼痛,仿佛在警告她,也在催促她。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沾满血污和尘灰的手指。
指尖,一点微弱的、带着火星余烬般的暗红色光芒,艰难地亮了起来。
这不是来自工业神脑的力量,而是吴老苗药藤焚烧后,残存在她体内、与她的织梦灵根产生微弱共鸣的……最后一点“火星沙”
本源。
太弱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这是她现在唯一能主动调动的、属于“非遗”
体系的力量。
她深吸一口气,忍着全身散架般的疼痛和灵根枯竭的眩晕,将全部精神集中在指尖那一点微弱的光芒上。
脑海中,闪过母亲教过的第一幅绣样,闪过苏家织机吱呀呀的声响,闪过酱油残布上绣出的山川纹路……“以情为线……以念为针……”
她低声呢喃,不是咒语,更像是给自己鼓劲。
指尖那点微弱的光芒,被她的意志强行拉伸、塑形,化作了一根比头发丝还要细、几乎随时会溃散的暗红色光丝。
光丝的顶端,努力凝聚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针尖。
她瞄准了离她最近的一条暗红锁链。
那条锁链从一个年轻女子的胸前伸出,女子跪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织云用尽全身力气,将指尖那根微弱的光丝“针”
,朝着锁链与女子心脏连接的那个点,刺了过去!
光丝太细,力量太弱,飞行轨迹都摇摇晃晃。
但就在光丝针尖即将触碰到锁链的瞬间——异变再生!
那条冰冷的、金属质感的暗红锁链,被光丝针尖触及的地方,突然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
锁链的表面,无数细密的、暗红色的符文流转闪烁,这些符文扭曲、重组,竟然在锁链表面,凝聚出了一张……人脸!
一张苍白、憔悴,眼角布满细纹,却带着无比温柔和决绝神情的——母亲的脸!
苏织云的母亲,苏檀的妻子,那个被困在刺绣电路板中,记忆被不断抽取的可怜女人!
那张由锁链符文凝聚成的脸,仿佛用尽了所有力量,嘴唇开合,对着织云,发出了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心念传音:“阿云……”
“斩……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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