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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无法形容的、温暖而悲壮的力量从她心口爆发,瞬间通过规则之针,传递了整个绣架!
那拍落而下的熵海巨浪,在触及绣架的刹那,竟如同百川归海,被疯狂吸入绣架之中,迅速被驯化、绣平!
不止是这一道浪涛,整个老宅上空那撕裂的熵海缺口,都如同被无形的巨针牵引,汹涌倒灌而入,被母亲以生命为代价,绣入那越来越广阔的绣品之中!
眨眼之间,浩瀚熵海,竟被尽数绣入绣架,化作了母亲身后一幅铺天盖地的、宁静而壮丽的、闪烁着无数星辰与新规则纹样的背景!
天空恢复了苏州宁静的夜空,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只有母亲的身影,在绣完最后一针后,开始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
她微笑着,满足地、深深地看了织云和谢知音最后一眼,身体彻底化为无数闪烁的光点,飘向那幅熵海绣品,与之融为一体,成为了绣品中最温暖、最明亮的一部分。
唯有那根规则之针,从光点中坠落,叮当一声,落在骨舟甲板上,织云的脚边。
织云颤抖着,俯身拾起那根尚存温热的针。
针入手,母亲最后的意志与嘱托涌入心间。
她抬起头,看向那幅覆盖天穹的、母亲用命绣成的熵海绣图,仅存的左眼中,悲伤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取代。
她握紧针,声音嘶哑却清晰,响彻寂静的河巷:“母之志,女继之。”
“此海浩瀚,吾当…续绣!”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一旁的谢知音突然发出痛苦的闷哼,他猛地跪倒在地,全身剧烈抽搐!
只见他断肩处的伤口,以及全身的皮肤之下,那原本因硅化手臂消失而隐匿的、属于银行的青黑色数据烙印,此刻如同被织云的誓言和母亲的绣图彻底激活,疯狂地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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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青黑色的纹路从他断肩处蔓延而出,如同活物般瞬间爬满他的脸颊、脖颈、胸膛、全身!
这些纹路扭曲、闪烁,试图将他最后的人性彻底吞噬,化为纯粹的资本工具!
“呃啊——!”
谢知音发出痛苦的咆哮,指甲深深抠进船板,鲜血淋漓。
他在与体内的烙印做最后的搏斗。
织云惊呼,想要上前。
却见谢知音猛地抬起布满青纹的脸,对织云艰难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决绝。
他猛地调动起残存的所有意志,不再压制那蔓延的青纹,反而…主动引导它们!
在他的刻意引导下,那些爬满全身的青黑色纹路不再杂乱无章,而是开始以一种诡异而精准的方式…断裂、重组、拼凑!
它们撕裂他的皮肤,带来极致的痛苦,却最终在他胸膛、手臂、额头…所有可见的皮肤上,拼出了三个巨大、狰狞、却无比清晰的青黑色大字:全卷终仿佛资本在他身上盖下的最终印鉴,宣告着这一切的终结。
谢知音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瘫倒在地,气息微弱,唯有那三个字在他身上灼灼燃烧。
死寂笼罩了骨舟。
就在这时,那三个“全卷终”
的青黑色大字,笔画交接之处,忽然开始渗出一种熟悉的、冰冷的、闪烁着微光的——暗红色沙粒。
是火星沙!
它们如同拥有生命般,不断渗出、汇聚、滴落…在谢知音脚下的甲板上,渐渐堆积成一个小小的、不断微微蠕动的沙堆。
沙堆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孕育。
:()织天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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