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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但干净。
四人点了四碗面，又要了一碟卤菜。
等面的时候，周世昌又开始高谈阔论，从学校的老师讲到省城的新闻。
“你们听说了吗？孙维民的案子，牵扯出一个日本间谍网！”
周世昌神秘兮兮，“我爹说，那个间谍网的头目，是个日本教授，在中华民国潜伏了二十年！”
张静轩心头一震：“日本教授？叫什么？”
“不知道，听说姓松……松什么来着。”
周世昌挠头，“反正很厉害，教过好多中华民国学生，那些学生现在有的当官，有的教书，都被他发展成下线了！”
“真的假的？”
廖志刚瞪大眼睛。
“千真万确！”
周世昌拍桌子，“我爹在商会，消息灵通。
他还说，特勤处那个孟科长，以前就是这个日本教授的学生！
现在大义灭亲，亲自查这个案子，压力可大了！”
张静轩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下来。
孟继尧是松本一郎的学生，这事知道的人不多。
周世昌他爹一个商人，怎么会知道？除非……这消息已经传开了。
“那个孟科长，会不会也有问题？”
李望之推了推眼镜，“师生之情，难说啊。”
“谁知道呢。”
周世昌耸肩，“反正咱们离这些事远点，好好读书才是正理。”
面来了，话题也转了。
但张静轩吃不下，脑子里全是周世昌的话——孟继尧是松本一郎的学生，这事已经传开；孟继尧在查这个案子，但有人怀疑他的立场；松本一郎是间谍网头目，潜伏二十年……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孟继尧现在的处境，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危险。
吃完饭，回宿舍的路上，张静轩一直沉默。
周世昌以为他累了，也没多问。
夜里，等宿舍其他三人都睡了，张静轩悄悄起身，从抽屉里取出那张三人合影，还有那本日文书。
他走到窗前，借着月光，再次细看。
照片上，三个年轻人并肩站着，樱花如雪。
秦先生笑得明朗，孟继尧笑得温和，松本一郎笑得……深邃。
那笑容背后，藏着什么？
张静轩忽然想起秦先生出事前给张老太爷和大哥说过的话：“东风未至，蛰伏待机。”
东风，是指孟继尧吗？如果是，为什么“未至”
？是因为孟继尧被怀疑，动不了？还是因为……孟继尧本身就是“菊”
那边的人，秦先生在等他“反正”
？
还有老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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