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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静远说，“但不能打草惊蛇。
先看看赵明德下一步动作。”
接下来几天，青石镇表面平静，暗地里却暗流涌动。
李铁匠的徒弟们发现，镇公所仓库夜里常有动静，像是搬运东西。
周大栓的船工兄弟则看见，有生面孔在镇西砖窑附近转悠。
张静轩照常去学堂上课，但心思总不免分神。
苏宛音察觉到了，课后问他：“静轩，这几天有心事？”
张静轩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印刷设备和青云会的事说了。
苏宛音听完，沉默良久。
“那些书，”
她轻声说，“我也看过类似的。”
张静轩一愣：“苏先生也……”
“在省城时，同学间传阅过。”
苏宛音说，“有些道理，确实说得对。
但方式……我父亲当年，就是太急了。”
她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玩耍的孩子们：“改变需要时间，需要耐心。
像种树，不能拔苗助长。
这些年我越来越觉得，教育才是根本——一个一个地教，一代一代地育。
虽然慢，但扎实。”
“那青云会那些人……”
“他们或许有自己的理由。”
苏宛音转过身，“但静轩，你要记住，咱们办学堂，不是为了反对谁，是为了建设——建设这些孩子的未来，建设青石镇的明天。
这个立场，不能变。”
张静轩点头。
他明白了苏宛音的意思——无论外界如何变化，学堂的初心不能改。
教书育人，启智明理，这是根本。
腊月初七，变故发生了。
那日傍晚，张静轩从学堂回家，路过镇公所时，看见仓库门口停着一辆马车。
赵明德正指挥着几个人往车上搬箱子——正是那天从码头接来的木箱。
他悄悄躲到巷口观察。
箱子一共五个，都不大，但看起来很沉。
搬箱子的人很小心，生怕磕碰。
马车装好后，赵明德四下看了看，跳上车，往镇西方向去了。
镇西？砖窑？
张静轩立刻转身，抄近路往家跑。
他要告诉大哥。
到家时，张静远正在收拾弓箭。
“大哥，赵明德把箱子运走了，往镇西方向。”
张静轩气喘吁吁地说。
张静远眼神一凝：“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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