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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道法则如水。
水从种子中流出，沿着莲花的每一条纹路流转，流转到花瓣尖端便折回，折回到莲心便再出，周而复始循环不息。
循环不是重复，每一轮循环都比上一轮多一丝逆转的力，力在累积，累积到临界点便是壁障裂开的那一刻。
临界点还有多远？通天不知道。
他只知道阵法在运转，运转在加速，加速在意料之中。
逆转壁障如同推一块巨石上山，起步最慢越推越快，快到山顶时巨石便会自行滚下山去。
滚下去的那一刻便是破界。
第四个征兆是地脉震颤。
震颤不是壁障的，而是洪荒的。
逆天破界大阵的运转牵动了不周山地脉的核心，核心是盘古道韵的凝结之处，凝结之处与人道法则产生了共振。
共振如同一口被敲击的巨钟，钟声从地脉核心向外扩散，扩散到整个不周山废墟，废墟中万古沉寂的碎石开始发出极低的嗡鸣，嗡鸣与四剑的剑鸣交融在一起，声如远古的梵唱。
嗡鸣传出了废墟，传向洪荒大地。
洪荒地脉在嗡鸣中轻轻颤抖，颤抖的幅度极小，小到凡人无感，但圣人可以感知。
感知到地脉颤抖的圣人不多，女娲在娲皇宫中微微蹙眉，平心在轮回殿中掌心按住轮盘，赵公明在碧游宫山门前仰头望天。
三人心中都浮起同一个念头：他动手了。
通天没有理会嗡鸣。
嗡鸣是阵法运转的副产品，不致命但无法避免。
他的全部意念都在阵法之中，在逆转的力道之中，在临界点的距离之中。
壁障开始颤。
颤不是震动，而是壁障在逆转力道下的犹豫。
壁障守了万古，守成了本能，本能告诉它应该向外推而不是向内吸。
逆转的力道在壁障的本能面前如同逆水行舟，每前进一寸都要克服壁障万古的惯性。
惯性不是法则，惯性是法则运行万古后形成的习惯，习惯比法则更难打破，因为法则可以被修改而习惯只能被覆盖。
覆盖需要时间，时间需要耐心，耐心他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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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加大了人道法则的输出。
输出不是蛮力，而是意念。
意念越强逆转的力道越精准，精准到可以沿着创世之痕的每一道纹理行进而绝不偏离。
偏离便是破门，不偏便是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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