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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味”
。
是那些东西的味道，是它们的诗意，是它们在物理世界之外的东西。
玻璃变得更像二氧化硅，金属变得更像冰冷的元素，空气变得更像纯粹的氮氧混合物。
它们变了，不是“变”
，是“回”
。
回到了它们本来的样子，回到了没有名字、没有故事、没有梦的样子。
玻璃不是玻璃了，是二氧化硅。
金属不是金属了，是元素。
空气不是空气了，是氮氧混合物。
一切事物的“诗意”
都被抽干了，只剩下赤裸裸的“物质”
。
那诗意不是“诗”
，是“魂”
。
是那些东西的魂，是它们被记住、被爱、被赋予意义的原因。
玻璃杯的魂是赵大爷藏在爆米花桶里的戒指，是它被打开时、赵大妈的眼泪。
那个魂没了，被抽干了，只剩下二氧化硅。
金属的魂是王景躲在幕布后面、看《浮士德》时的紧张，是他发誓要拍出最好看的电影的决心。
它没了，被抽干了，只剩下冰冷的元素。
空气的魂是方兰第一次挑大梁时、站在舞台上、被全场观众站起来鼓掌时的呼吸。
它没了，被抽干了，只剩下氮氧混合物。
凌朔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个立方体。
“启动。”
他碰它，不是“碰”
，是“点”
。
点它的开关，点它的启动，点它的力量。
它的力量不是“力”
，是“场”
。
是能覆盖整座城市的场，是能把所有东西拉回物理法则的场，是能把那些诗意、那些魂、那些光杀死的场。
一股无形的立场，以他所在的摩天大厦为中心，如同一圈透明的涟漪，瞬间向整个城市扩散而去。
那立场不是“立”
，是“杀”
。
是杀那些诗意的杀，是杀那些魂的杀，是杀那些光的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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