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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兄弟第一次来军营？”
他将手上的银色薄刃慢慢在火上加热，浇上烈酒。
“恩。”
“老朽在战场上当了三十年军医，见着缺胳膊断腿都是平常事。”
蒋军医吓唬，但见小年轻面如土色，又宽慰道：“放心，王爷的手保的住。”
他谈笑间眼明手快，薄刃一下嵌入沟壑皮肉，将发溃处横刀切下，顿淌出郁黑的血色渐渐转成嫣红。
“快！
覆药！”
温杳不敢怠慢，连忙将紫金草调好的药膏绷带捂在伤口，绑缚起来。
两人检查周身才发现，胸腹还有二三刀痕，不深，应是与北羌人搏杀时不小心被划伤，温杳在指点下一一上了药。
蒋军医摸了摸傅辞渊额头：“还烫着，再烧下去……”
“再烧下去会怎样？”
温杳急着追问。
“烧傻了。”
她倒抽口气。
蒋军医反笑了起来，摸着胡子咂嘴：“今夜烧退就万事大吉，王爷年轻，经得起折腾，就是记得给他擦擦身，散散热。”
这老头儿也不知是什么怪毛病，说话喜欢连骗带吓还不一气说完。
温杳现在半点儿脾气也发不出：“交给我就好，老先生照顾其他伤员吧。”
这营中还有不少受伤兵卒。
她将叮嘱牢记在。
被褥轻轻覆上胸膛，温杳趴在床边紧紧握住他的手。
方湛在夜半时来给她送吃的，见温杳失魂落魄守着人，他欲言又止。
“方校尉，”
那头抢先开口，“早先是我太冲动有些口不择言，我不是怪你，你别放在心上……”
她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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