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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归尘旁边的石阶上坐下,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开口:“你怎么知道?”
“你的剑心是今天在论道台上刚突破的。
突破的时候第三道锁链正好被劈断,你感应到了封印碎片里的法则余波,剑心与余波共振之后自行调整了运转节奏——你第一次用剑心感知外界法则,不适应很正常。”
归尘把柴刀搁在膝头,“我当初刚劈开沉寂时也这样。
劈柴的时候丹田会自己震,震得斧柄都握不稳。
后来劈久了就习惯了。”
公孙剑没有说话。
他把手摊开放在膝盖上,掌心有一小团极淡极微的银白剑意正在缓缓旋转——那是剑心的本命法则光晕,光晕表面流转的节奏极稳极柔,但边缘有一小圈极细微极短暂的不规则波动。
归尘看了一眼那圈波动,说这是剑心在自行感应天剑峰地下的法则封印残余。
封印虽然被劈断了,但剑阁深处还有历代老祖留下的剑意印记,那些印记在封印解除后会自行调整法则频率,你的剑心刚成型对外界法则变化特别敏感,感应到了就会自己波动。
不用压制,让它自己适应。
公孙剑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圈不规则波动,忽然问了一句:“你从边陲观测站出来的时候,知道自己要劈多少道锁链吗?”
归尘想了想,说不知道,只知道枯骨林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自己的名字。
公孙剑又问,那现在知道还有多少道。
归尘说九道,劈了三道,还剩六道。
公孙剑沉默了一会儿,说天剑门这道锁链压了我们历代老祖这么久,你一刀就劈断了,剩下六道会不会更难。
归尘将柴刀从膝上拿起来,用拇指轻轻试了试刃口。
会。
每一道都不一样。
枯骨林是锈死的锁,熔炉废墟是被火种烧穿的封印,你们这道是被同族亲手封死的。
剩下六道埋在主实验室遗址里,封印的只会更深更密。
公孙剑沉默了很久,然后将掌心那团剑意光晕轻轻按在剑池水面,池水在剑意触及的瞬间自行往两侧退开一道极细极短的波纹。
“如果有用得到天剑门的地方,剑阁的藏书、天剑九式的完整剑谱、还有我——随你调用。
不是因为你劈开了天剑门地下的封印,而是因为你是第一个在论道台上劈断我剑意的人。”
归尘没有推辞,只是把柴刀往肩上一扛,站起来朝客院方向走去。
路过公孙剑身边时他停了一步,说你的第八式剑心刚成型,明天卯时来剑池边找我,我教你劈柴。
公孙剑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归尘的背影,忍不住追问了一句——劈柴跟剑心有什么关系。
归尘没有回答,只是脚步极稳极沉地踏着月色往回走,像劈柴时一样有节奏。
(第2601章完):()混沌珠逆:从杂役到万界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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