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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波归零潮退去之后，东边安静了整整七天。
七天里，冷凝霜带着霜卫军把七道冰墙全部加固了一遍，灵希在墙根底下补种了三万株净化灵植，艾尔莎把秩序之网从东玄界一直拉到了源海边缘。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结束，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零识虽然灭了，但归零潮汐的源头还在，还在酝酿，还在等。
混沌子蹲在冰墙上面，看着东边的天。
天是蓝的，飘着几朵白云，和以前一样。
但它知道，不一样了。
那些云后面，有东西在呼吸。
一吸一呼，很慢，很沉。
每吸一下，天就暗一点。
每呼一下，天就亮一点。
反反复复，像心跳。
它看了很久，然后从怀里摸出一枚空白的玉简，贴在额头上。
它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
然后开始写。
写的是：千军万马。
从东边来，从西边来，从南边来，从北边来。
骑着马，举着旗，穿着铠甲，拿着刀剑。
冲进归零虫堆里，砍，杀，劈，刺。
杀不完，就继续杀。
杀完了，就站着。
站着，等下一波。
写完了，它睁开眼。
那四个字从玉简上飘起来，飘到空中，亮着，淡金色的，温温的。
它们飘到冰墙上面，停住。
然后它们开始发光，越来越亮，亮得刺眼。
光照着东边的天，天被光照到，裂了。
不是裂开，是“开”
。
像一扇门，慢慢打开。
门那边，走出来一队兵。
骑着马，举着旗，穿着铠甲，拿着刀剑。
从门里涌出来，源源不断。
马是黑的，旗是红的，铠甲是银的，刀剑是亮的。
它们冲下冰墙，冲进东边的虚空里，站成方阵，一排一排的，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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