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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和党这边四个人站了起来。
民主党那边立刻有五个人站起来反击。
接着共和党第七个人、民主党第九个人……
数不清的领带、眼镜、袖扣和唾沫星子，在这个房间里旋转。
像被搅进漩涡的碎纸片。
而作为本场听证会的主角——
杨帆，无人问津。
他像一位动物学家，在观察笼子里的灵长类。
此时，杨帆脑中闪过这样一个画面：
在广袤的非洲大草原，狮子咬死了野牛，鬣狗围上来抢肉，猎豹挂在树上冷冷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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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拉远，草原上所有的动物，都在用牙齿和爪子互相撕咬。
动物没有立场，动物只认肉。
国会山的这些人，也一样。
没有一个人关心，扬帆科技到底有没有威胁。
他们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消费，“扬帆科技”
这四个字。
共和党消费它来制造恐惧，民主党消费它来制造愤怒，CNN消费它来制造收视率，选民消费它来制造谈资……
扬帆科技只是一面镜子。
照出了这个房间里所有人真实的模样。
现在因为争抢，镜子碎了，碎片散落一地。
而他们每一个人都在碎片里，看到了自己最丑陋的表情。
但没有人愿意承认那是自己——于
是他们选择继续打架。
因为他们只要还在打，就不用低头看满地的碎玻璃。
一片混乱中，杨帆慢慢抬起目光。
越过那些挥舞的手臂、涨红的脸、唾沫横飞的嘴。
落在听证厅穹顶正中央的那幅壁画上——
《华盛顿将军横渡特拉华河》。
那幅壁画是1851年画的，占据了整个穹顶的中心位置。
华盛顿站在船头，披风在风雪中猎猎作响，身后是一群瑟瑟发抖的士兵。
他们的脸被风雪模糊了，但每个人的眼睛都盯着同一个方向——
对岸，特伦顿，英军的营地。
两百多年前。
这个人带着一群有信念的人。
在圣诞夜的暴风雪里，横渡一条结冰的河，去打一场几乎不可能赢的仗。
当时的他们缺衣少粮，弹药有限，没有后方补给。
然后，他们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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