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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吃到一半，杨浩疆放下筷子，看着向前。
“向前，你什么时候去南疆？”
“等通知，应该就这几天。”
向前说：“在家歇两天，陪陪老婆孩子，去了南疆就得忙起来了，说不准到时候还需要老领导你的支持呢。”
“呵呵，一有任务，上级下命令后整个战区内的部队都要归战区调配，就算是南疆中心也得听你的，哪还需要我的支持。”
杨浩疆笑道。
杨浩疆靠在椅背上，金丝眼镜后面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他看着向前那张年轻的脸，看着那双坦坦荡荡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年轻人，跟他说话的方式没有变，还是那种不绕弯子、不玩虚的、有什么说什么的方式。
“向前，你这个嘴，还是那么厉害。”
杨浩疆笑了笑。
“行，既然你这么说，我把话撂这儿，你在南疆需要我做什么，只管开口，只要不违反原则，不超出我的权限，我一定帮你。”
当天晚上向前和陈明还有杨浩疆带着一众班子成员在都韵楼小聚了一下，可怜今晚的值班首长是沈岳扬，他是没这个口福了。
晚上的小聚一是为了欢送向前这个首任司令员，祝贺他再进一步，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欢迎杨浩疆这个新来的司令员，算是为他接风。
都韵楼包间里的灯光调得很柔和，暗金色的壁纸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大圆桌上铺着暗红色的桌布，碗碟摆得整整齐齐，茶杯里的热气袅袅地往上冒。
向前到的时候，班子成员已经来了大半。
张小海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手里端着茶杯，正跟身侧的王亚江说着什么，两个人看到向前进来，同时站了起来。
“向司令员。”
张小海笑着点了点头。
“来了？坐，都坐。”
向前摆了摆手，走到主位旁边，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那里，看着陆续进来的人。
陈明是跟杨浩疆一起到的，两个人并肩走进包间，杨浩疆换了一身便装，深色的夹克，深色的裤子，整个人看起来比白天少了几分官气，多了几分随和。
陈明走在他旁边，穿了一件特别简单的纯色衬衫，手里握着着个保温杯，笑呵呵的。
“老领导，这边坐。”
向前迎上去，把杨浩疆让到主位上。
杨浩疆看了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向前，犹豫了一下。
主位是给最重要的人坐的，今天这个场合，最重要的人应该是向前——他才是主角，他要走了，大家是来送他的。
而且向前即将再进一步，晋升正大战区级，比在场的诸位级别都高，于情于理都应该是向前坐主位。
杨浩疆正要推辞，向前已经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到了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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