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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尽头，原本通往底层的螺旋楼梯口被坍塌下来的水泥块堵死了。
碎块堆积了三米多高，缝隙里填满了灰白色的沉积物。
我站在那堆废墟前面检查了一下，确定人力无法清理之后，转向了另一侧通往员工区域的侧廊。
那条走廊相对保存得好一些，只是灯光全部熄灭了，整个空间沉浸在一种灰蒙蒙的、没有来源的微弱光线里。
炎龙头盔内部的夜视模式自动激活了，视野转成了幽绿色的单色画面，走廊的结构和两侧紧闭的房间门依次显现出来。
我沿着走廊往下搜寻。
巴士监狱内部的复杂结构我在五年前来过的那三天里用心记过，虽然那次我的活动范围被严格控制在了上层区域，但整体的布局拓扑图我还是在脑子里画出来了。
我需要找到B17区，五年前那个夜灯昏黄的小房间，李二狗最后待的地方。
走廊里的空气越来越潮湿，墙壁上的菌丝越来越密，有的地方甚至厚到了几寸，摸起来像一层软绵绵的毛毡。
我的脚步踩过地面上一层薄薄的积水，那水是暗褐色的，散发着浓重的铁锈味。
在转角处我看到了几具人类遗骸，身上还穿着那种深蓝色的无标识制服，骨骼已经完全暴露出来了，上面覆盖着灰白色的菌丝，像被岁月裹进了茧里。
我蹲下来检查了一下那些遗骸的状态。
骨骼上没有明显的咬痕或者撕裂伤，骨架的姿势都很舒展，不像是在激烈挣扎中死去的。
他们更像是被某种快速生效的毒素或者气体夺走了生命，然后尸体在原地慢慢分解。
那些灰白色的菌丝是从他们身体内部向外生长出来的，而不是从外部覆盖上去的。
这个发现让我后背一凉，这意味着尸白病毒的感染方式可能比我知道的更加多样，它也许能够通过空气传播，通过水体传播，甚至能够潜伏在普通的建筑材料里持续不断地释放感染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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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那些房间的门大部分都关着，我试探性地用工具钳撬开了几扇，里面的景象大致相同，办公桌椅、电脑残骸、倒伏的文件柜，还有散落在地面上的、被菌丝裹住的日常用品。
没有什么活物，没有任何动静，连那种我在陆地上熟悉的沙沙声这里都没有。
整个巴士监狱像一个空壳，它的内容物早在很久之前就被什么东西彻底清空了。
但我的目标不是那些办公室和寝室。
我在一片已经被淤泥和菌丝覆盖了大半的楼层指示牌前停下来，花了点时间辨认那些模糊的编号，然后调整方向走向更深处的一个侧翼通道。
那里通往B区，关押普通囚犯的地方。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沉重的防爆门，但它没有锁上，只是虚掩着，金属门扇表面布满了跟入口处一样的抓痕，但程度轻一些。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B区的走廊布局跟我记忆中的几乎一样，只不过一切都被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灰白色绒毛状沉淀物，走廊两侧的囚室铁栅栏全部锈蚀成了脆弱的褐色薄片，稍微一碰就哗啦啦地碎落。
我的目光沿着那些囚室编号一路扫过去，B03、B05、B07，数字一个个往后跳。
B17。
我站住了。
那扇门还在，金属表面被菌丝覆盖了大半，但门框周围我没有看到被暴力破坏的痕迹，门的锁扣位置很完整，是用钥匙从外面打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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