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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古尼斯都不用看光闻着味，就知道那又是一个以黑药为材料做的人偶，目光轻飘飘地瞥过去，刚想丢下一句“换汤不换药能有什么区别？”
的嘲讽，目光却在看清喻千惠手中偃偶造型的那一刻彻底凝固住了住了。
那是一只鸟型的偃偶。
一只黑色的鸟型偃偶。
黑天鹅偃偶。
德古尼斯几乎是在看清的刹那，就直接冲了过去，近乎抢夺地从喻千惠手里夺走那只黑天鹅偃偶，但握着偃偶的手指却虚虚拢着，像是怕太用力怕她碎了，又像是想以手指为鸟笼，将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再不分开。
“你复活了她？”
德古尼斯的声音比指尖颤抖得更厉害，红着眼圈看向喻千惠，喻千惠却冷酷地吐出来否定的答案。
“没有。”
德古尼斯闻言，眼圈愈发通红，眸光也暗淡了下去，但喻千惠却话音一转：
“但我有她的灵魂碎片和全部的记忆。”
“给我，给我！”
德古尼斯几乎是不等喻千惠说完，就尖叫起来，他尖叫的时候还下意识地捂住手中偃偶的脑袋，生怕声音惊扰了她。
而现在没有灵魂，还只有生物本能的黑天鹅偃偶只是不耐烦地抖了抖翅膀，用尖喙啄了啄他的掌心。
不轻不重，但德古尼斯眼眶中却滚下眼泪。
不是疼的，甚至也不是喜悦的，但他知道这是为何而掉的眼泪——布莱克妮有时候听他唠叨听烦了，也会变回鸟的形态，像现在这样啄一啄他的手掌或者肩膀。
喻千惠看着他怅然若失的样子，眼睛也有点酸酸的，但说出口的话语依然是拒绝。
“不行。”
她本来是想给的，但德古尼斯刚才表现出来的性格完美贴合了她的最差预期，她不想就这样松口给他。
不是报复他刚才的甩脸色，而是合理评估。
德古尼斯显然也猜到了喻千惠拒绝他的原因，他毫不犹豫地跪下，双腿膝盖在梦境商店结实的地面上敲出“梆”
的一声重响。
“求你，please！”
喻千惠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这样做，从她对沃先生的了解，以及刚才打的那个照面来看，德古尼斯显然是那种恃才傲物的类型，而这种类型的人一般都很要面子，所以喻千惠是实打实的被德古尼斯惊了一下。
但她马上就反应过来，德古尼斯都能为了布莱克妮献祭整个疗养院世界，复活死去多年的弟弟给她当保姆，为了她的复活跪一下，恐怕都是他经历过的最轻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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