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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教练提到自己最好的球员时才会有的表情。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调侃，“二十三分十一篮板十二助攻，防守端对位过邓肯、对位过迪奥、对位过吉诺比利。
打五号位的时候他在弧顶策应，打一号位的时候他推转换进攻。
我不确定联盟历史上还有没有第二个球员能做到这些。
执教他这么多年，他依然能让我觉得不可思议。”
大厅里再次响起快门声。
一个坐在后排的记者站起来。
“勒布朗，最后一个问题。
你在第四节两次封盖——一次是迪奥，一次是邓肯。
邓肯那次是在低位，他晃肩转身，你把他的出手按了下来。
面对蒂姆·邓肯完成封盖，你能描述一下那个回合吗？”
詹姆斯沉默了几秒。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技术统计表，那上面邓肯的名字旁边写着十八分九篮板。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那个记者。
“蒂姆是我职业生涯里遇到过的最伟大的对手。”
詹姆斯的声音低沉下来，语速变慢，“他三十八岁了。
他每一个回合都在做正确的事。
那个回合，他在低位要球，我知道他会向左晃肩然后向右转身——这是他的习惯，十七年的习惯。
我预判了他的转身方向，提前移动了半步。
但如果他选择了勾手而不是打板，我还是盖不到。”
他停顿了一下，“那球被我盖掉了，是因为他跳得没有十年前高了。
但他仍然完成了十八分九篮板。
面对我们这样的防守，面对戴维斯，面对阿德托昆博，面对我，他拿了十八分九篮板。”
他抬起头，看向所有人。
“这就是蒂姆·邓肯。
你永远不能用数据去衡量他。”
发布会结束。
骑士三人起身离场。
侧门在身后关闭的瞬间，走廊里传来远处球场地板被拖把擦拭的声音。
阿德托昆博快走两步，跟到詹姆斯身侧，想要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詹姆斯没有转头，但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他伸手拍了拍这个年轻人的后背。
“今天你隔扣邓肯那个球，会有人问你很多次。”
詹姆斯的声音比发布会上轻得多，“但你不要把它当成勋章。
邓肯在联盟打了十七年，被隔扣的次数多得数不清。
他从来不介意。
他介意的只有一件事——你有没有在下一个回合继续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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