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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尽管有种种的流言蜚语,尽管人人都说有寄房里闹鬼,却并没有真的“出事”
。
所以我老婆也无从去安慰他,更何况他连话都不愿和任何人讲一句。
刚才他冷不防闯进家中来,我老婆心中大惊,以为果真“出事”
了。
没想到这个人不但不是来求助的,反而还威胁起邻居来。
莫非他女儿所说的“出事”
竟是指他要伤害邻居?老婆说,她本人是信守了诺言的,只是女儿述说的事没有真正发生,所以直到今天,她也只能时刻注意楼上的动静而已。
听了这个离奇的故事后,我反而更睡不着了。
这个阴险的有寄,在他那漫长的工作的经历中,究竟整理出了一些什么样的可怕的资料,以致上司视他为心头之患,而最终将他除掉?我们每个人在世上的活动,都有一份小小的记载,它躺在某个档案柜里蒙着灰尘。
一般来说,没人会去注意那种东西,那是些死的文字,无意义的官样文章。
个人的档案在特殊情况下还会发生一些作用,有时是决定性的作用。
至于说到某个偏远县里的往日的文史资料,在我看来不过是一些民间故事,一些枯燥的事件记载。
即算在当时称为大事件的那些事,过了好多年之后不就成了茶余饭后的闲聊了吗?有寄居然会在这样的事上犯“错误”
,这里头一定另有原因。
我老婆的直觉一般来说是很准的,所以对有寄这样的人不能掉以轻心。
我想象着在那漫长的通往过去的黑暗地道里,有寄被他的上司赶出来了,他回到了这个庸庸碌碌的世俗中。
但我听说过有一种渴求是消除不了的。
有寄给我的感觉是,对这个世俗的世界,他人在心不在。
那么当他一个人躲在他那两居室里头时,他是不是有可能开辟另一条暗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这些天天生活在他周围的人当然就处在看不见的危险中了——如果在此地有一条暗道,谁都有可能被吞噬。
我又记起有寄女儿的那些申诉书,她写了些什么呢?难道她是了解内情的,知道要写一些什么?也可能她的死,带走了一些永远不能揭示的秘密?在我这个邻居看来,有寄同他女儿的关系实际上是极为默契的。
她有时找人诉诉苦,但那其实不像一般的诉苦,倒好像是为了加深记忆,或者说让某种妄想通过交流变为事实。
我从未见过这父女俩一同外出,但客观地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可称之为父女情深。
邻居从半开的房门看见室内的摆设和女儿在世时一模一样,梳妆台上甚至还放着那些女性用品。
我在**翻身到半夜,还是想不通这个问题:有寄今天是来干什么的?我仿佛看见他穿着一件黑袍站在我房里的窗户那里,手里拿着一捆散发腐叶味道的东西。
“是你吗?有寄?”
“哼。”
我并不是一个害怕回顾自己以往生活的人,不过一般来说,我和大家一样,都没有回顾的习惯。
不知怎么搞的,当我同有寄在楼道里碰面时,他那张并无特征的脸总使我感到惭愧,使我不由自主地要回忆一些模模糊糊的情感。
当然,我并不是一个坏人,也没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但这个有寄,他是专门钻研史料的,谁知道他会从一个人的一生中考察出什么来呢?这种事糟到什么程度几乎无法预测。
所以我在别人面前可以傲慢,唯独在有寄面前不能。
那些个暗道啊,它们不断地分岔,真不知会发展成什么局面。
楼上依然寂静,根本没有响动。
这只老田鼠,它挖到什么地方了呢?有寄女儿预言的那种麻烦,是不是临近了呢?有时候,在深夜,我的心底会忽然冒出一种冲动,我盼望去有寄工作过多年的那个县里看看,体验一下某种氛围。
可惜这冲动每每在天亮时消失。
糟糕的就是你无法预防一些事。
就比如说他问我对文史资料是否有钻研,我当时的回答是否对头呢?也许对于他为之献出了毕生精力的那种“文史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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