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这时她心里涌出一种预感。
果然,在她的脚边靠床头的地方,褥子下面,有种可疑的响声,述遗大叫一声赤脚跳到床下,蚊帐都差点被她扯破了。
黑蝴蝶在帐子里“沙沙”
地飞,有好一会述遗恐怖地坐在地上不能动。
后来她找到鞋,趿上鞋逃到门外,反手将门关紧了。
她颤抖着去敲彭姨的门,彭姨泡肿着两眼出来同她走。
到了她家,彭姨上前一把扯开蚊帐,那家伙呼地一下就飞出了门,消失在明亮的夜空里。
那天夜里的月亮发出玫瑰色的光芒,令人遐想联翩。
彭姨走了之后,述遗仔细检查褥子和被单,担心蝴蝶在里面产了卵,她将蚊帐也拆了下来。
戴上老花镜仔细地看,就这样一直折腾到天亮,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出现那种恐怖的景象。
早上八点彭姨又来了,这时述遗正歪在躺椅上做梦,她的梦里有一盆炭火——因为太阳这时照在她脸上。
彭姨看着述遗潦倒的模样不住地摇头,帮她收拾好床铺,挂好蚊帐。
述遗在旁边很过意不去地看她忙乎。
蝴蝶的到来再一次证明了那个星期三发生在庭院里的一切,述遗浑身爽快,觉得自己正在走出迷幻症的纠缠。
这种感觉维持了几分钟,彭姨那知情者的笑容又让她惶恐起来。
彭姨什么都没说,但述遗从她脸上读出了这样的内容,那就是蝴蝶的事不是偶然的。
述遗在一闪念之间甚至想过,蝴蝶也许是彭姨放到她房里来的吧。
刚刚证实了的事又变得模模糊糊了。
“今天要洗被单和褥子。”
述遗说。
“唔,真是好太阳天啊,这样的天气难道不值得记录下来吗?”
那天傍晚,做完了所有的家务之后,述遗在笔记本上撕下了一页画有图案的记录,她为自己的这种方式感到欣喜。
她想,每撕掉一页图案,心里的那本笔记本就增加一页空白。
睡在被太阳晒得蓬蓬松松的褥子上,昨夜的恐惧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就一只蝴蝶吗?她怎能断定那就是一只有毒的蝴蝶呢?她和它同床而眠,什么事都没发生。
即使是得了迷幻症,如果不去努力分辨,也并没有什么害处啊,也许那是一种对她这样的老太婆有强大吸引力的幻境,将她的余生在那种幻境里发挥,虽违反常情,却也不能说是很坏的选择。
述遗此刻竭力要将那次出走到城郊过程中的细节想出来。
当时她坐在公共汽车上,旁边坐了一个农民,是那种长年在田间劳作的古板的老农民,穿着廉价汗衫,目光昏暗,老农曾站起身,推开车窗,挥着一只手向外面什么人招呼,他的这个动作还重复了好几次。
按理说车在开着,窗外不可能有他招呼的对象,他在干什么呢?也许他在向某个地方发信号?凡是述遗想起来的细节,都生动得令人起疑,她不能确定这种事到底发生过没有。
下车的时候有个男孩撞了她一下,她没站稳,差点扑倒在车门外面,手里的提包也掉在地上。
那男孩还大声地骂她。
述遗看着墙壁,回忆着自己当时手忙脚乱的窘态,仍然止不住要脸红害臊。
她现在才记起车上至少还有半数人没下车。
既然车子已经抛锚了,为什么那些人坐着不动呢?会不会是驾驶员用诡计将她骗下车的呢?她倒记得她在走向旅社的途中的确有辆公共汽车从她面前开过去了。
很可能就是她乘的那辆车吧。
她又使劲回忆驾驶员的模样,记起他总是戴一顶小草帽不脱,也不转过脸来,所以述遗自始至终没有看见他那张脸。
一想到他也有可能和杏花村旅店有瓜葛,述遗就打了个寒噤。
如果这样的话,那天傍晚她的出走就不是心血**,而是有某种她意识不到的**存在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