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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讨了个没趣,只好继续散他的步,他走了一圈又一圈,那人始终站在那里没动。
不知为什么,这样活动了一下,痕的体力恢复了好多,额头上也微微地出了汗,顿觉身心很清爽。
在散步的他还悟出了旁边这个人的意志,那就是让他自己少管闲事。
看来维持被蒙在鼓里的现状才是最明智的,自己竭力要探讨的那些事终究不会有结果,这样探讨下去说不定还要出大问题呢!
按这个人的意志办,他给自己的钱就拿着,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问,像以往一样过下去,也许一切都会好好的吧。
然而正是这个“也许”
后面藏着危险,这个人的意志还是太难搞清了,想起他从前对于席子价格的暗示,痕觉得自己陷在重围中,因为一旦同村人发生关系,种种问题都涌了出来,痕又怎能做到不管“闲事”
呢?就说老丈人吧,简直时时刻刻用那种“闲事”
来逼他。
痕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时候走掉的,他在他站过的地方审视了好久,只觉得体内的欲望在一点点上升,长时间像蒙着一层什么的眼珠也发亮了。
“伊姝!
伊姝!”
他一进门就兴冲冲地喊,“我的病完全好了!”
伊姝从厨房走出来,在围裙上揩着手上的水,看了他一眼,酸溜溜地说:
“那当然,救命恩人来了嘛。”
“我并不理解这个人,这没什么要紧吧?”
“当然,你不可能理解他,实际上我也不可能,我不过是比你多注意到一些蛛丝马迹罢了。
理解?完全谈不上。”
伊姝长长地叹了口气,显出哀伤的表情,“他同我们签的那个合同,到底还作不作数呢。”
关于合同的事,近来痕考虑得比较多。
有时他觉得那只是一张废纸,是收席子的一时心血**同他闹着玩的,有时又觉得再没有比这件事更严重的了,自己的整个生活不就是围着这件事转吗?那张合同始终放在他们衣箱的底下,和钱放在一起,有好几次,痕从外面进屋,看见伊姝正在对着光线照那张纸。
痕知道那张纸上除了几滴红墨水的印迹和他的手印以外,什么都没有,她照也是白照。
痕自从搬上山来之后,很难再集中精力织出一张完整的草席了,一来缺乏干事业的热情,二来原料也成问题,全靠伊姝每月下山一次带点草回来,带多了她背不起。
他去蛙镇时也曾寻访过,但那里连稻草的影子都看不到,真是怪事。
就这样,在心情好的时候他也陆陆续续地织出一些一段一段的东西,过后自己都看不上,就扔在屋角了。
年初时收席人还翻看过它们,什么都没说。
他也搞不清收席人在他上山前说的关于中止买卖的话是不是气话,反正他自己是消沉得多了。
从后来发生的情况看来那的确是气话,他为什么要生气呢?他说是因为痕同村里人搞不好关系。
但村里人都是反对痕的买卖的,他们一直在想方设法让痕的生意做不成,比如说抬高原料的价格,再比如说在好草里头夹一大堆烂草等等,发展到后来干脆要他捐款。
痕是没有办法才采取逃走的策略的,收席人到底是知道这些情况还是不知道呢?他说价格受村里人的制约,但他并不因为村里人抬高原料价格而多给痕一分钱,莫非他同村人的关系越恶化,席子就越卖不起价,越没人要?他同村人彻底决裂后,这人又为什么还要来给他送钱呢?那是不是一种诱饵,引诱他回忆从前的好日子,从而再一次下山去试探?如果是的话,他的目的的确达到了。
也可能是因为他下了山,又大病了一场,这个人才又来了吧。
尽管他说过中止买卖的话,痕却无端地有种确信,那就是这个人同他之间的事没完,这种确信没什么道理,似乎是自然而然产生的,就像他同收席人签合同,别人看来很荒谬,可也就延续下来了。
“合同当然是有效的。”
痕抬起头来说。
伊姝并不因他的话而高兴,她拖长声音“哦”
了一声,又进厨房去了。
收席人来看他这件事像一针强心剂,痕的身体日日好转了。
他喜欢在太阳里头到处走走,看看,听听,后来他又开始了菜园的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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