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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住口,右脸也不**了,直翻白眼。
老板娘忙乎开了,一边给她丈夫扎针灸,一边大声埋怨痕,说他脑子太死板,惹得她丈夫生气,她丈夫可是好多年没生过气了。
这个时候,表弟就在旁边为老板娘递沾了酒精的棉花球,并柔声柔气地对痕说:
“你看,所有的人都认为你是心情过于急切了,心情浮躁就是不切实际的表现啊。
看看这位老板,已瘫痪多年,仍然冷静地躺在这里。
虽然我时常来看他,但是他并不像你一样等待我的到来,这就是你们之间的不同了。
你的脚没毛病,可以到处走,你还是心情焦躁。
多到这里来看看吧,多来一次你自然就了解他们了。
他们是真正关心你的人啊。”
扎了一通针灸,老板终于活了过来。
他阴沉着脸,朝痕直摆手,示意他出去,老板娘则充满怨恨地大声呵斥:“还不快走!”
于是痕就昏昏地出门了。
出了门,朝那边山头一望,似乎真看见了几朵云彩。
一想起自己被这莫名其妙的老板娘缠上了,痕就后悔得不行。
他一回忆,记起是因为表弟才与这女人答上腔的,又怀恨起表弟来。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将茶馆老板娘看作他最讨厌的人。
又怎么能与她联成一气呢?可现在,他硬是与这女人搞出些扯不清的关系来了,而牵线人则是表弟——他在莫以名状的情绪中朝思暮想的人物。
这些年来,他本以为自己已渐渐与外界割断了联系,原来却没有,先是表弟来了,现在又搭上了老板娘以及她丈夫,看来以后买米路过村口时,断然逃不过她的纠缠了。
说不定她每次都会逼他去见老板呢。
他觉得更不可解的是,自己竟会乖乖地跟随他们,他从前的傲气到哪里去了呢?那时候,他看见老板娘之类的人是绝对不理的,可这一次,他觉得也没什么理由不理他们,因为他并没有弄通一些道理,他们反而弄通了。
说到底,自己只是半桶子水。
真的,那个人怎么能够做到躺在破烂的房间里,却始终毫不焦虑的呢?他就没有感到自己正在沉沦吗?真是奇迹啊!
这个茶馆,他曾无数次在此歇脚,从未想到过这位残疾人正躺在茶馆的里间,想想自己背米路过此地时一贯的表演,痕不由得脸上发烧,脚步也迟钝了许多。
原来他的傲气是十分可笑的,说不定那两夫妇在里间笑他笑得不亦乐乎。
他的表演做给谁看了?一个躺在破屋里的洞穿世事的残疾人,那人早对他了解得十分透彻。
尽管这一切,痕还是不习惯被他们缠上,现在只好走着瞧了。
痕觉得自己的肢体正在起变化,变成一些幼嫩的、软绵绵的东西,全不似从前那种老练的感觉。
“我是决不会再去你家里的,当然你可以来找我,但我决不去!”
痕诧异地一回头,看见老板娘正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
喊了这句话,她掉转头就走了。
她的背影很像一只母鸭,沉甸甸的。
痕想道:自己要去找他们吗?当然不。
那么买米路过怎么办呢?能不能抄另外一条路回家呢?不能,从粮店到他家仅仅只有那一条路。
他又想了好几个方案,比如雇人买米啦,自己改头换面啦,到邻村去买啦,最后都一一否决了。
原来自己根本没法躲开,真要躲开的话,就得连表弟也不见,然而他不是每时每刻既想见他又想躲他吗?他想不出一个解决的办法来。
他生活中的这条线是如此的弯曲多变,一点都不像铁匠和收席子的与他之间的那种联系。
有时他也想干干脆脆地断了与表弟的联系,可又做不到,结果总是每回弄得他满心沮丧。
为这个他又恨起景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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