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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一时意志消沉,就想撒手不管啦。”
“你翻得满屋子灰,是不是有意要憋死我?”
齐二狗在黑暗中说,“这种没日没夜的倒腾,不正是一种置人于死地的手段吗?”
女人在床底下弄得嘭嘭直响。
“有只老鼠在床底下生了一窝崽子,我想要斩草除根。”
她闷声闷气地回答。
床底下又冷又潮,她循着吱吱的声音用手摸索着,胆战心惊地探过去,突然觉得指头又麻又辣。
“这就像睡在坟墓里。”
男人又说:“原来我已经死了呀,这我倒没想到。”
“同志们,”
老郁指着窗外苍白的、影子似的小圆说,“今年的太阳,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啦?这不是又大又红吗?真是又大、又红,又大……城市绿化是哪一年的事啊?”
他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成了耳语,“这世界在突飞猛进……”
屋梁嚓嚓大响,老郁的脸上变了色,“该死的水泥瓦,有没有必要躲一躲?”
区长从街上走过,街边躺着两个磺胺中毒患者,他们正在比赛谁的唾沫吐得最高。
要是唾沫刚好吐在自己脸上,他们就大惊小怪地尖叫,打滚,把脸上弄得墨黑。
“我们上过一回当了。”
他们看见了区长,突然安静下来,“磺胺要了我们的命。”
“你们是谁?”
区长在他们中毒的躯体上嗅了嗅,嗅出一股什锦酸菜的甜味儿。
“磺胺眼药水是一种细菌武器。”
他们奇怪区长怎么会不重视这一点。
苍白的小圆就要消失在王四麻的屋顶后面。
那时蜘蛛不结网,蜘蛛也要做梦啦。
刘铁锤眨着没有睫毛的烂红眼,瓮声瓮气地问:“今天是几月几号?我睡了多久啦?”
“我闻见一股味儿,恐怕河里又漂来什么了。”
老婆说,用一根火柴棍儿剔着牙,边剔边吐。
剃头的暴眼割下一只雄鸡的头,鸡身在他手里扑腾,弄得满地鲜血。
青色的云像一张张凝结了的鬼脸。
王厂长一躺下就看见天花板缝里露出的鼻子。
每次跳起来,用铁棍一捅,鼻子又没了。
气喘吁吁地刚一躺下,又出现了,鼻尖长着疱,一翘一翘的,扮出各种怪样子。
“你干吗老是捅呀捅的?”
女人尖酸地说,“每响一下我就吓一跳,我看你的病并没见得好。
这个冬天死了两个癌病人了。
他们说癌是好不了的。”
“这世界在突飞猛进……”
老郁提高了的嗓音从窗眼里透进来。
“我查出来了,”
朱干事说,“那小偷原来是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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