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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祯卿……已是久远之名了。”
他的声音清越而略带沙哑,如同玉磬蒙尘,“二位……是慕诗名而来?还是……好奇薄命之人?”
他放下笔(虚影),微微侧身,望向窗外飘零的海棠,“诗才冠吴中?呵……虚名而已。
‘坐失囚’……‘贬谪’……‘三十三载’……你们倒记得清楚。”
语气中带着自嘲,也有一丝被触痛的尖锐。
开口便是敏感而略带戒备的回应,将才子的孤傲与对自身悲剧命运的深刻在意表露无遗。
“非为慕虚名,亦非猎奇。”
李宁知道,任何直接的目的性表达都可能引起反感。
他决定从诗歌本身入手,展现真诚的理解。
“晚辈曾读先生《在武昌作》——‘洞庭叶未下,潇湘秋欲生。
高斋今夜雨,独卧武昌城。
重以桑梓念,凄其江汉情。
不知天外雁,何事乐长征?’羁旅孤寂,乡愁暗涌,情真意切,感人至深。
又读《偶见》——‘深山曲路见桃花,马上匆匆日欲斜。
可奈玉鞭留不住,又衔春恨到天涯。
’刹那惊艳,无尽怅惘,笔触清丽,余韵悠长。
此番入园,感受此间气息,与先生诗境若有冥合,故而冒昧来访,想与先生……谈谈诗,说说心。”
他将话题引向具体的诗歌作品,展现自己并非空谈,而是真正读过、感受过其诗作,并尝试将现场氛围与诗境联系起来,建立一种基于艺术理解的共鸣基础。
徐祯卿虚影的目光微微闪动,似乎对李宁能随口吟出自己诗句感到些许意外,戒备之色稍减,但孤寂依旧。
“谈诗?说心?”
他重复着,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诗有何用?心向谁言?当年与伯虎、衡山诸君诗酒唱和,亦觉快意。
然伯虎遭祸,潦倒江湖;我自身……亦沉沦下僚,郁郁而终。
诗写尽了离愁别绪,写尽了牢落不平,可能换来半寸功名?半分顺遂?不过是……自欺欺人,徒增伤感罢了。”
他又看向窗外,声音愈发低沉,“你看这海棠,开时绚烂,落时凄美,然终归尘土。
诗亦如此,人亦如此。”
他并未因提及诗歌而放松,反而流露出对诗歌价值的深刻怀疑与对自身命运的悲观,这比单纯的孤傲更难应对。
温馨适时上前半步,手中玉璧清光温润流转,将其“共鸣”
与“澄心”
的特性自然释放,同时将一丝之前沟通其他历史人物时体会到的、属于“艺术永恒”
与“精神共鸣”
的微妙感觉,小心地传递出来。
“徐先生,玉璧能感受到您诗中那份‘清’与‘真’。
‘高斋今夜雨,独卧武昌城’——那份孤独是如此真切;‘又衔春恨到天涯’——那份惆怅是如此动人。
诗或许不能直接换取功名利禄,但它将您那一刻的所感所思,您那一生的情怀抱负,以如此精炼而美丽的形式留存了下来。
千百年后,如我辈者,读之依然能感同身受,能透过文字触摸到您那颗敏感而丰富的心灵。
这,难道不是一种超越时空的‘存在’与‘对话’么?诗魂不灭,知音便在。”
她以玉璧的“共鸣”
特性为媒介,试图绕过其对现实功用的质疑,直指诗歌艺术本身所具有的“情感存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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