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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因为驰曜的话失眠了。
认真考虑了一夜，第二天去到航天学院，根据他之前所说的教室楼，找了过去。
她不好意思去找他，在他必经之路等他，其实是想看看什么女生对他展开热烈的追求。
就这么巧被她看见了。
女生拿着一束巧克力包扎成的花也在他必经之地等着他。
在他和两位男同学走过之时，女生冲出去，拦在驰曜面前：“驰曜同学，我真的很喜欢你，你能不能做我男朋友？”
“不能。”
驰曜斩钉截铁，“你既然喜欢我，连我最讨厌......
许晚柠刚笑出声，手机就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夏橙发来的语音条，三秒后自动播放：“晚柠！
快起床！
茵茵已经穿好裙子在楼下等了！
贺睿霆今天一早要去郊区拍一组古建光影，我们得赶在他出发前堵到他！
再磨蹭就来不及啦！”
驰曜听见“贺睿霆”
三个字，指尖一顿，掀被下床的动作比她还快，赤脚踩在木地板上，顺手抄起搭在椅背上的衬衫往身上套，一边扣扣子一边挑眉：“堵人？你们打算怎么堵？拦车？还是直接冲进他化妆间？”
许晚柠正对着镜子扎马尾，闻言转身，眼尾弯着，笑意清亮：“茵茵说……她查了他行程，他今天开一辆墨绿色的二手甲壳虫，车牌尾号0723，八点二十会从梧桐巷口右转，我们租了辆粉色小电驴，停在转角花坛后面——她说，只要他看见她穿着碎花裙、拎着一篮新鲜草莓站在那儿，眼神一定软下来。”
驰曜系扣子的手忽然停住。
他望着她，眸色沉了沉，没说话。
许晚柠眨眨眼：“怎么了？”
他缓步走来，抬手替她把耳后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腹温热，声音却低下去：“茵茵不知道贺睿霆的车不是那辆甲壳虫。”
“啊？”
“那车是去年他借给助理开的。
他本人，从来不开车。”
许晚柠怔住：“那他怎么去？”
“骑摩托。”
驰曜顿了顿，目光微敛，“黑色川崎Z900，排气管改装过，声音很吵。
他习惯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拎着帆布包，里面永远装着一台徕卡M11和一包薄荷糖。”
许晚柠愣了两秒，忽而失笑：“你连他吃糖口味都记得？”
“不是我记的。”
他垂眸，将她散落的一缕发丝绕在指尖，轻轻一捻，“是他去年在你流产复查那天，蹲在医院儿科门口抽烟时，自己告诉我的。
他说，薄荷味能压住血腥气——那天你做完B超出来，白大褂袖口沾了点血渍，他递给你一颗糖，你没接，我就替你收了。”
空气静了一瞬。
许晚柠呼吸微滞，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
原来那天……他都在。
原来那包糖，他一直留着没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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