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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
华盛坐在老板椅上，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刚才的一瞬间，他确实动摇了那么一两秒。
因为陈旭东提的那个方案，从商业角度讲是合理的，甚至可以说是厚道的。
1000万赔偿，只是换了一个叫法，变成了章敏两年的品牌代言费，现在时间已过去将近一年，相当于差不多白给500万。
而且，还有新声电子的代言费，三年1000万。
费用倒不是很多，但新声电子在大陆的影响力，可不是一般企业能比得了的。
而这两项，只为换一个不登报道歉的结果。
这笔买卖，放在任何商业谈判里，都算得上诚意十足。
虽说华盛现在是个商人，但骨子里还是江湖人士，从小耳濡目染的帮派文化，让他更重面子，而非金钱。
晚秋服饰侵了权、不认账、逼到他寄子弹了才害怕，这就不是钱能抹平的事。
他要把这根钉子钉死，让所有想在他头上动土的人记住：你动了我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这个代价不是钱能买走的。
华盛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按了一个按键，说道：“阿坤，你过来一下。
“
不到一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他的贴身助理阿坤，三十出头，精瘦干练，跟了华盛有些年头了，办事利索。
“华先生。”
阿坤站在办公桌前，等着吩咐。
华盛没有马上说话。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手里转了一圈，又放下。
目光落在窗外的维多利亚港上，像是在斟酌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像是说给阿坤听的，又像是自言自语：
“你明天一早去趟鹏城，把晚秋服饰的工厂给我摸清楚，什么时间休息，什么时间上班，工厂里多少人，越详细越好。”
阿坤点了点头，一个字都没多问。
华盛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等阿坤关上门，华盛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伸手摘下金丝眼镜，用绒布慢慢擦拭着镜片，镜片上根本没脏，但他擦得很仔细，一下一下的，神情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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