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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青山低头给她揉脚，林素素靠在沙发扶手上，闭着眼睛，像一只正在被顺毛的猫。
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点含混的鼻音。
“青山，等孩子们都安顿好了，咱们也出去走走吧。
把家业都交给元宝打理，咱们退休度假去。”
安青山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你想去哪儿？”
林素素想了想。
“去南方，暖和的地方。”
“行。”
林素素正要说什么，门被推开了。
辰辰探进半个身子，手里还举着一袋从婚宴上顺回来的喜糖。
“爸，妈，你们说什么呢？出去度假？我也去！”
安青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平的，没有多余的表情。
辰辰的笑容僵在脸上，把喜糖往怀里一揣，拔腿就跑，声音从走廊那头飘过来。
“当我没来过！”
脚步声在走廊里蹬蹬蹬的跑远了。
林素素躺在沙发上，看着门口空荡荡的方向。
“他跑什么？”
“怕我揍他。”
林素素笑了一下，“你也没少揍他。”
安青山没有接话，低头继续给她揉脚。
林素素又躺回靠枕上，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沙发边缘。
她侧过头，看着窗外那棵枣树的影子在砖地上铺开。
“青山，你说咱们这辈子，值不值？”
安青山没有抬头，手上动作也没停，声音不大。
“值。”
娶到林素素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值的事情。
林素素没有再问。
月光在沙发上又移了一小段，落在她垂在沙发边缘的指尖上。
林素素没有睁眼，但嘴角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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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青山把她的脚放下来，在她旁边坐下，手搭在沙发靠背上。
“明天我送那些亲戚去车站。”
林素素说，“我跟你一起去。”
“你腰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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