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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仪式结束后，林素素被安安和欣欣簇拥着去了更衣室。
这件拖尾婚纱美则美矣，穿着实在不方便，层叠的裙摆像一朵盛放的白色牡丹，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但走一步路要小心再小心，生怕踩到裙摆。
安安帮林素素拉开背后的拉链，欣欣从衣架上取下靛蓝色的扎染旗袍。
这是林素素自己设计的，素染坊的料子，靛蓝的底子上晕开深深浅浅的白花，像晨雾里的远山，领口和袖口绣着细细的银线，低调又雅致。
今天安安特地去店里带过来的。
换上旗袍，林素素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口。
安安站在她身后，帮她把头发从衣领里拨出来，又拿起梳子轻轻梳了梳。
“妈您真好看。”
林素素从镜子里看着她，笑了笑。
“妈妈都老了，还是我家闺女们好看！”
三个人从更衣室出来，安青山正等在外面。
林素素看着他，他穿着那身白色西装站在灯光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和二十多岁刚结婚那年好像没什么区别。
她不知道的是，安青山今天早上对着镜子足足站了五分钟，把鬓角的白发用发胶压了又压，最后还是没压住，算了，顺其自然。
岁月留下的痕迹，他不想抹掉。
宴会厅里重新布置过，舞台中央多了一张铺着白绸的长桌，上面摆着那座三层蛋糕。
蛋糕是安安挑的，京都饭店西点房的手艺，最上面一层是奶油玫瑰，花瓣层层叠叠。
中间一层点缀着金箔碎屑，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最下面一层用奶油裱出了繁复的缠枝纹。
蛋糕胚是红丝绒的，切开以后红白相间，寓意红红火火。
安青山扶着林素素走到蛋糕前，两个人一起握着那把银色的长刀，切下了第一刀。
刀尖切入蛋糕的瞬间，林素素的手微微用力，安青山的手覆在她手上，稳稳的。
蛋糕切开了，红丝绒的剖面露出来，奶油夹层厚厚实实的。
辰辰在台下鼓掌，鸿鸿跟着鼓，小宝也鼓，鼓得最起劲，小手拍得通红。
安安帮忙把蛋糕分好，第一块递给林素素，第二块递给安青山。
安青山没接，“先给你奶奶和姥姥。”
安安转身端给安母林母。
林素素把蛋糕递给安青山，“你尝尝。”
安青山接过去，用叉子叉了一小块送进嘴里，甜而不腻，奶油在舌尖化开。
林素素也尝了一口，好吃。
辰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蛋糕车前，伸手在蛋糕底座上抹了一把奶油，趁二哥不注意，啪的糊在二哥脸上。
全全愣了一下，脸上糊着一坨白，表情凝固了。
辰辰转身就跑，全全追了上去，两个人在宴会厅里绕着桌子转圈。
辰辰跑得快，全全腿长，几步就追上了，一把揪住辰辰的后领，辰辰挣扎着想跑，全全从蛋糕上又抹了一把奶油，糊了他一脑门。
辰辰被糊得眯了眼，大喊不公平。
鸿鸿见和自己关系最好的辰辰被欺负了，从蛋糕车上抠了一小坨奶油，偷偷摸到全全身后，踮起脚，啪，糊在了全全的裤子上。
全全低头看着裤子上那坨白，又看了看鸿鸿。
鸿鸿仰着脸冲他笑，笑得天真无邪。
欣欣在蛋糕车旁边帮安安分蛋糕，手上的奶油没擦干净，被辰辰从身后偷袭了一小坨，糊在了耳后。
欣欣回头瞪他，辰辰已经跑远了，躲在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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