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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鲁迅也早已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如果真有所谓“在天之灵”
,那倒可以得到更大的安慰,但是死者却不可能知道了,而对于生者却只能如此而已。
于是,鲁迅慨然应允程毅志等同学,决定为女师大学生会主席刘和珍写一点纪念文字。
然而,悲愤哀思使他一直不能静下心来构思,直到4月1日,他满怀对学生的哀思和对反动派的愤怒,用饱蘸血泪的笔写下了《纪念刘和珍君》: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这是怎样的哀痛者和幸福者?然而造化又常常为庸人设计,以时间的流驶,来洗涤旧迹,仅使留下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
在这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中,又给人暂得偷生,维持着这似人非人的世界。
我不知道这样的世界何时是一个尽头……
就在这期间,鲁迅抱病写出了《无花的蔷薇之二》、《“死地”
》、《可惨与可笑》、《记念刘和珍君》、《空谈》、《如此“讨赤”
》、《新的蔷薇》等大量文章。
这些杂文,一页页一篇篇都充满着血和泪,有对烈士的赞颂与悼念,有对敌人的怒斥与鞭挞,有对革命斗争的思考与探索,有对继往开来的启示与期望;这些杂文,一字字一行行,是悲愤的哀悼,是深沉的呐喊,是抗议的呼号,是奋起的宣言。
鲁迅的杂文,像一个个匕首一支支投枪,击中反动派的心脏要害,敌人恼羞成怒,开始进行反动的通缉围剿。
4月9日,反动军阀政府宣称除已通缉的李大钊等五名所谓“暴徒首领”
外,还要通缉五十人(后来《京报》公布名单上只四十八人),其中包括鲁迅、许寿裳、马裕藻等女师大十二名教员、学生。
北京处在一片白色恐怖之中。
教育部的同事齐寿山很为鲁迅他们担心,热心奔走,预先接洽安排了临时避居的地方,叮咛说:“一有消息,我就来报告,到那时务必暂时离家避一避。”
4月26日、29日,北京大学和女师大先后被军警包围搜查。
一天下午,齐寿山来电话报告情况,并请鲁迅和许寿裳立刻离开家避一避。
在亲友和学生们的敦促下,鲁迅不得不离开家避难。
鲁迅来到北京西城锦什坊街96号莽原社住下。
第三天,鲁迅自己正在房间里写文章,突然闯进几个青年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说是对《莽原》十分崇拜特地来访问。
鲁迅故意装成乡巴老的模样说什么都不知道,要等这里的主人回来再说,几个年轻人悻悻地离去了。
晚上,荆有麟回来听鲁迅说起这件事,觉得几个不速之客可能是假装学生的侦探。
于是,次日清晨,鲁迅装成病人,荆有麟提着鲁迅的常用的物品,送他到刑部街住进了山本医院。
过了几天,鲁迅又转到德国医院。
这次,鲁迅可真的病了。
肠胃消化不好,每日除了吃药,就给病人吃一些医院规定的无盐无油的淡饭之类。
鲁迅说,这种饭,即使没有病的人也会吃出病来。
几天后,鲁迅病好了,德国医生不赞成无病的人在医院住下去,朋友们只好又安排鲁迅转住进法国医院避难。
但在避难期间,鲁迅仍然坚持到北大、女师大等学校讲演讲课十余次。
5月30日,是“五卅”
惨案周年纪念日,鲁迅应女师大学生邀请到学校演讲,鼓舞青年学生踏着先烈血迹奋勇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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