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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渊没有回头去看铠甲的伤势。
他咬牙，将双核之力全部压入根源铠甲之中，以根源法则强行修补碎裂的纹路。
补得快，碎得更快。
他的道基在震颤，三枚光核中的第一枚开始出现裂纹——过度输出导致的自我磨损。
他没有任何犹豫，继续推进。
瀑布中段有一条长达数十丈的锁链密集区域，所有锁链都以切割、绞杀的方式排列，像是一架绞肉机的内部。
他在这里损失了铠甲的左肩与背部全部的防护层，根源法则的补给速度已经跟不上碎裂的速度。
他的左肩裸露的皮肉被三道锁链边缘划开，鲜血瞬间被瀑布的高压蒸发成雾气。
风语在他身后以双掌抵住他的背，将残余的灵力全部灌入他的经脉。
量很小，但胜在集中——那一点灵力恰好为左肩的铠甲补上了最后一道薄薄的防护层。
前方突然出现一道暗影。
瀑布的尽头。
陆明渊以最后的余力向前冲刺，根源铠甲在抵达尽头的一瞬间彻底崩碎，暗金色的碎片如暴雨般从他身上剥落。
两人从瀑布的末端被抛掷出去，在黑暗中翻滚了不知多远，最终重重地摔在一片柔软的表面上。
没有声音。
陆明渊仰面躺在那片表面上，浑身剧痛，左肩的血还在往外渗，根源铠甲只剩下几片残甲勉强挂在手臂上。
他缓了很久才转头看向四周——
这是一片没有边际的寂静区域。
半空中漂浮着无数细碎的法则碎片，每一片都如雪花般缓缓飘落，却在落地前又无声地消散。
地面上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粉末，像是无数死去的法则遗骸堆积而成的灰烬。
没有风、没有声音、没有振动，连瀑布的轰鸣都在身后隔了一层透明的屏障，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消音了。
风语在他身旁撑起上半身，嘴角带血。
她用手掌按了按地面的灰白色粉末，粉末从指缝间漏下去，发出极其微弱的声，但那声音仿佛被空间本身吞噬了，传不出半尺之外。
她抬起头，望向这片无穷无尽的寂静，声音被降到了极低，轻得像自言自语：这里……是法则的墓地。
陆明渊挣扎着坐起来，以天眼审视前方的空间。
在这片寂静的最深处，他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暗金色的脉动——与他的三枚光核同源，却比它们强大百倍。
那是第三枚光核的呼吸，隔着未知的距离，却仍然清晰地传入他的识海。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残破的铠甲，然后看向躺在一旁的古剑。
剑身上的光芒也黯淡了不少，但剑没有断。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同心印，指尖触及晶石的表面，感受着云织留在其中的那一缕温热。
风语，他声音沙哑地说，我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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