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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洋洋得意，只道自己手段高明。
这年中秋，李家绸缎庄后院忽现异事。
伙计们半夜起来，总见一黑影在库房踱步，形如人，却生着六只眼睛，每只眼都幽幽发亮。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报与李德。
李德嗤笑：“莫不是你们眼花了？这世上哪有六眼之人？定是狐狸精作祟！”
他请来道士作法，道士在库房贴满符咒，又摆下桃木剑阵，却毫无用处。
那六眼黑影依旧夜夜出现，只是不伤人，只盯着李德的账本看。
一日，李德在账房算账，忽觉头晕目眩，再睁眼时，竟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处荒山。
眼前立着个六眼怪人，浑身裹着黑雾，六只眼如灯笼般亮。
李德吓得瘫软在地，求饶道：“神仙饶命！
小人若有过错，定当改正！”
六眼人却不言语，只将手一挥，空中现出无数画面：有他克扣伙计工钱时伙计家老母饿病的场景，有他短斤少两被顾客唾骂的片段，还有他暗中勾结官府强占民田的恶行……李德看得汗如雨下，这才明白，这六眼人竟是因果报应的化身。
六眼人冷冷道：“你双眼只瞧得见金银，却看不见良心。
今赐你六眼，让你日夜看着自己罪孽！”
话音未落，李德只觉眼眶剧痛，再照镜子，竟发现自己脸上也长出六只眼睛！
每眼所见皆是过往恶行，日夜煎熬，痛不欲生自此，李德变得疯癫，整日狂奔街头，大喊：“我看见了！
我六眼都看见了！”
镇人初时惊恐，后见他凄惨模样，皆道：“这是老天爷开眼，让恶人自己尝报应！”
数月后，李德暴毙家中，绸缎庄也被官府查封。
而那六眼黑影，也再未出现过有人说，那六眼人原是城隍爷座下的惩恶神，专司人间因果。
凡心肠歹毒者，必被六眼盯上，终食恶果自此，镇上再无人敢行恶事，皆惧那六眼如炬，照尽人心：（）雪城志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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