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就这样内在的投射和外界的反映,便交织成为惨淡的、虚无的、含泪而苦笑的诗。
但两人都相信着“进步”
。
这是近代生物学所证实了的、无可否认的铁的事实。
故虽失望,而未至绝望。
在刻骨的悲悯中未忘却一丝的希望。
契诃夫时时系念着“三二百年后”
的人类社会光明的远景,他相信“再过三二百年后,全世界都要变成美丽而可爱的花园”
(库普林:《契诃夫的回忆》),“经过三二百年之后,世界上的生活都要变得十分美丽,不可思议的美丽”
(《三姊妹》中韦士英所说)。
这希望给予契诃夫的作品以潜在的温暖,就像尽管是严寒的冰天雪地,而不是无生命的月球里的死灭。
鲁迅的作品也正是这样。
但鲁迅比契诃夫占了便宜的,是迟来世界二十年,后离世界三十年以上。
鲁迅得以亲眼看见俄国十月革命的成功,和中国革命势力的联带着的高涨,光明的前景用不着等待“三二百年之后”
,竟在契诃夫去世后仅仅三二十年间便到来了。
在这儿鲁迅便和契诃夫分手了。
希望成为了现实,明天变成了今天,“进步的信仰”
转化为了“革命的信仰”
。
“做得更像样一点吧”
——在契诃夫所“不能够高声地公然向人说出”
的,而在后期的鲁迅却“能够高声地向人说出”
了。
鲁迅是由契诃夫变为了高尔基。
但是毫无疑问,鲁迅在早年一定是深切地受了契诃夫的影响的。
因而前期鲁迅在中国新文艺上所留下的成绩,我是这样感觉着,也就是契诃夫在东方播下的种子。
1944年6月14日作于重庆,
为纪念契诃夫逝世四十周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