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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时候一点意识也没有,怕已经在四十度以上了罢。
药方决定了,是我的大嫂亲手替我熬的。
大伯父也很关心,他平常是不进我们父母房间的人,却一天也要来看我一两次。
他看见大嫂在熬药,还给她些注意,说要留心,不要使药罐沸了,总要熬得很浓。
一服大热药而且还熬得很浓,这吃了便立地见效。
所有一切的粘膜都焦黑了,口舌眼鼻没有一处不是纯黑的。
脑症爆发了出来,就像发了狂的一样。
——“我要到地下去睡!
我要到地下去睡!”
我在**总是不想安定,总要奔往床下。
我不住地乱吼。
我所吼的要往地下去睡,听的人又加上了一种不祥的意思。
这使全家上下都鼎沸了,尤其不安的是我的母亲。
宋先生束手无策了。
父亲和伯父也都缩手无策了。
邻村附近的医生是有限的,谁都配不上去请求。
要下城去请罢,医生请来恐怕人已经死了。
但是说死,我又没有断气,只要有法可想总也不能不设法。
当天便去请巫师来降神了,听说在我的床前杀了一只雄鸡,把心脏挖了出来敷在我的心上,这倒不晓得甚么意思。
还吃过甚么雄黄丸、六神丸,方法差不多都用尽了。
到了第三天上半天,有位从堂的叔父,他推荐一位姓赵的医生。
赵先生住在隔河三十里的太平市,从来没有名望。
瑞叔也只是在偶尔的一个机会上认识了他。
死马当着活马医罢,没有办法只好去请赵先生了。
赵先生是到第四天上午才请来了的。
他一来,就开始了斗争。
他的主张和宋相臣完全相反。
他说我的病是“阳症”
,完全要用凉药。
他开了一服分两很重的芒硝、大黄。
宋先生不消说是反对的,父亲也不敢赞成他的主张。
从上午起彼此讨论病情,讨论到下午,怕要到四五点钟的时候了,药方都还是不能决定下来。
母亲为催这药方,从后堂走到前堂来,往返了五六次。
我的四姐是许配在隔河的许湾的,那在太平市下游还有十里路远。
我回家的晚上便请母亲派人去接四姐回来。
四姐大约是第二天的下午或者第三天的上午才回家来的。
她就和我母亲交替地看护着我。
四姐回来的时候听说我好像清醒过一下,我对四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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