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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男一女是由他的夫人带去了。
吴夫人在当席说过这样的话:吴,你是军人,处在国难严重的时候,正是你应该效命疆场的时候,请你不要顾虑我。
我虽然是生在日本的女子,但日本军部的侵略兽行,我是彻底反对的。
你的儿女我要尽心抚育,要使他们承继着你的志气,使他们永远是中国的儿女。
这,可不是一场悲壮剧吗?
吴××尽可以留在广州尽他的职守,然而他却上了华北的最前线,这心情是值得称赞的。
在夜色苍茫的园子中听到真如告诉我这段故事,我自己一面感觉兴奋,但一面也感觉会心的微笑……
——中国有这样的军人,中国不会亡!
七
九时顷,已经换上寝衣,在室中写着日记的时候,邵力子来了。
邵老的态度较诸从前更显得有醇醇儒者之风。
十几年不见,我觉得他比从前是要老些,胖些,但他却说我比从前更年轻了。
有好些朋友在这样说,我自己倒有点不知其所以然。
我想,大约也就由于这次抗战的缘故吧。
这次抗战的结果把我们的民族精神振作了起来,把罩在我们民族头上的陈陈相因的耻辱、悲愁、焦躁、愤懑,一扫而空了。
我自己的额上的皱纹,眉间的郁浪,也应该是随着这民族觉醒的机运而消逝了的。
是的,我们整个的民族,都应该是比从前更年轻了。
——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民国十五年四月在广东的时候,那时广州的血花剧社在青年会表演我的《棠棣之花》,我们一道看戏。
戏演完之后,我还是搭着你的汽车回广东大学的。
你该还记得?
这往事我回溯了一遍,邵老也说他记得很清晰。
邵老问了我回国时的光景,又谈了些宣传工作的情形,谈了有一个钟头的光景,才起身作别。
我送他下楼时,他看我穿的是寝衣,怕我着凉,向我关照了好几次。
我觉得就好像见到了一位长兄。
南京第一夜的睡眠是很恬适的。
八
二十四号了。
天色仍然是昏蒙的。
一大清早便有好几位朋友来访,直到九点钟的时候才空闲了下来。
我觉得仍然有到新民报馆去找田汉的必要,我到了南京已经有不少人知道,早迟免不得要见报,我也就用不着多所顾虑了。
新民报馆是四川同乡陈铭德经营的。
铭德的夫人邓季惺是一位律师,去年春天到日本东京治病,我曾经照拂过她,因此认识了铭德。
田汉是时常在《新民报》的副刊上写文章的,向铭德和季惺探问当然可以知道他的住处。
上新民报馆的二楼时,劈头碰着铭德。
他惊异了,大叫着:哦哦哦,你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我看见季惺在室底的南窗下和一位女客谈话,但她看见我进房,听见她丈夫大叫,她都没有动。
铭德连忙向她报告:季惺,你不认得了吗?郭先生来了!
季惺到这时候才惊喜着,跑到身边来,连忙说:骤看,简直认不出了,你比在日本看见的时候年轻得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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