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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情形大概是没有炸断吧,不然火车怎么能够开来呢?”
情形算弄明白了。
我在心里这样想:这列火车是不好让它开往九江的。
假如开往九江,那不是替那边增加了一个火车头和三个车厢吗?而且证明铁桥并没有断,不是又可以立刻通车运兵了吗?
因此,我便向站长说,要他不要让这列火车开出。
月台上的散兵看见我在和站长交涉,有的便簇拥上来。
都是些没有符号的徒手兵,显然是在南昌被缴了械的程潜和朱培德的部队了。
他们看见我穿的是军服,起初摸不准确我是哪一边的人。
有的喊我是“官长”
,问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是湖南人的口音。
我没有十分理会他们。
我走进站长室里去打电话。
天气很热,我把皮带和上衣解了,脱在室内的一张**。
我是在裤带上佩着一枝布隆宁手枪的。
我打电话给牛行车站,要他们转南昌的贺龙和叶挺,报告他们我到了涂家埠;并希望他们注意铁路的交通,要断绝就应该严密。
当我在打电话的时候,一些散兵便拥在窗外听,他们自然看准确了我的身份,知道我是什么人了。
电话不容易打通,我又走出站长室,想找一氓来再打。
待我走出月台的时候,那些散兵便簇拥上来了,立即把我包围着。
我顿时感觉着情形的严重。
我的手枪是上了子弹的,但不是拔出来自卫的事,而是护卫着手枪不要被人拔去的事了。
我把两只手紧紧抓着手枪,约略二十名的散兵便来抓着我。
有的在喊打,有的不作声地只是出手出脚,有的争着抢我的手枪,有的争着抢我的手表。
眼镜被打掉了,自来水笔被抢去了,手表被扭去了,我仍然死命地保护着手枪。
从月台被打下轨道,当我倾斜着还没有倒上轨道的时候,一个家伙从附近顺手捡了一个大石头向我当胸打来,但幸好只是一个大炭渣。
十
大家的目标都在争取我的手枪,我又被暴徒们从轨道拉上了月台。
二十几个人扭着一团,我被打倒在月台上了。
结果,皮带终竟被扭断了,手枪被一个人抢了去。
他举起来,楞着仰睡在地上的我。
就在这一瞬间,我自己的脑筋真是清凉透了。
那真是形容不出的一种透彻的清凉。
种种的回忆在那一瞬时辐凑了起来。
一年半前由广东出发的时候,霍乱症正在流行,在爬南岭的途中,看着看着一些伕子和士兵,便倒在路旁死去,然而我没有死。
去年八月三十号打到武昌城下,跟着士兵一道去冲锋,纪德甫是阵亡在宾阳门外的,然而我没有死。
蒋介石已经叛变了,并且下了我的通缉令,我还公然到过南京,并和军部的人员同坐一部火车由苏州到上海。
那时我也没有遭逮捕,也没有死。
由上海回到武汉的时候,坐着一只英国船,船到南京城下,正遇着孙传芳反攻,两军隔江炮轰,船只好停在江心五天。
那时我也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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