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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便决计在车站上过夜了。
摇车的工友们是有朋友的,他们要我们跟着他们去找一个宿处,我们谢却了。
四个人加上一个小勤务兵,就坐在那手摇车上,睡了一个半夜。
七
德安城离车站还有五六里路光景,那是在铁路东面。
第二天清早,在八点钟左右,我们算得到那位广东排长的许可,让小勤务兵在站上看守行李,我们四个人进城去见营长。
他自己并没有陪伴我们,而是派了两位士兵荷着枪,上着刺刀,把我们送去的。
我相信,他一定和营长通过电话,而得到营长的许可,叫他那样做的。
照官制,党代表和总指挥是平行的,而且有监军的任务,一个营长就劳他的尊驾,亲自到车站上来迎接迎接,论理也还应该。
不过在这样内部起分化时的党代表,事实就等于“共产党的代表”
,派两位武装的兵士来护送,倒是最合格了。
这一天是晴天,迎着清早的太阳,在一片甘薯中向德安城走去。
营部驻扎在一个中学校里面,我们被卫兵引进了一间课堂,那便是营长的办公室兼寝室了。
在黑板下陈着一张行军床,**便睡着那位营长。
他受了通报,看见我们进了课堂,便很想撑起身来。
一眼看去,他是在害病。
我劝他不要客气,但他仍然抬着半身,指挥我们在附近的课椅上坐。
营长也是广东人,说他在发疟疾;看那样子的确也很狼狈,脸庞是瘦削而灰黑的。
我估计他一定认得我,但我却不认识他。
我把来意告诉了,并把张发奎的亲笔文件拿出来给他看。
我告诉他:“这是机密要事,故尔只能用铅笔写,也不好署名。
但总指挥的亲笔,你总是认得的。”
营长没有多么留难,只是说要到南昌,恐怕也很困难吧,有几处铁路听说炸断了,不通火车。
但他立即命令在那课室里的一位下属,写了一张路条,写明“有某某官长四名,勤务一名,准予通行”
字样。
我们便算得到了通过最后一道难关的把握了。
营长也很关切着当前的情势,他说:“我们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人要打自己人?”
我因为不明白他的思想底细,没有多说话。
我只是说:“一定打不起来的,请放心。
南昌的革命委员会里面,不是还有张总指挥的名字吗?他们只是反对蒋介石和汪精卫,并不反对总指挥。
大家都希望赶快回广东,说不定我们可以在广东再见。”
就这样,我们便告辞了出来,循着原路走回车站。
这次的心境特别轻松,我自己都在佩服我自己的机敏。
幸好当张发奎和我谈话时,我要求他写出了他的意见,不然不是要很费周折,而且说不定还要遭意外的危险吗?
八
回到车站,立即又坐上手摇车出发。
在前面十里路左右,的确有一队尖兵在那儿守卫,有一班人的光景。
见了营长的路条,毫无留难地便让我们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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